哈市東邊,東西走向的鐵路上,本停有三輛用白色防雨布遮得嚴嚴實實的裝甲列車。這三輛裝甲列車,每輛皆裝備有大小不一的五六門火炮和十餘挺機槍。這是焦勝雲三天前才接手的秘密武器,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動用,本是指望在事不可為的時候令其發揮力挽狂瀾的作用,而現在,在大腦充~血的情況下,他已經不準備再遮遮掩掩了。三輛裝甲列車的指揮官,正是於德華。於德華接到命令,立刻讓麾下官兵下車,將防雨布解下。然後,在焦勝雲的催促下,他咬咬牙,拿起一隻話麥,嘶聲喊:“目標鐵木巷,開炮!”
\t三輛裝甲列車,裝備的火炮最大口徑為二百四十毫米,最小的為一百二十毫米。從奉命隱藏開始,於德華便做好了射擊諸元的采集工作。炮手們在他的督促下,背下了近百組數字,這些數字裏麵,包括他在內,炮兵們最不想用到的便是最後十幾組數字,因為那象征著北城區的淪陷,象征著他們一旦開炮,那就可能對自己人造成殺傷。
\t從學兵軍時代開始,大秦王國的炮兵們,便經常會遭遇“向我開炮”此類情況。對於炮兵們而言,拉動繩索或者按下射擊按鈕看似輕鬆,實際上,每一次遇到“向我開炮”這類情況,都是對他們身心的一次傷害,會讓他們成月甚至累年的做噩夢、身心不得安寧。
\t於德華厲聲下令,炮兵們不敢有任何延遲,咬牙也好,怒罵也好,他們飛快的搖動手柄,在炮長揮下紅旗後,又狠狠的拉下繩索或者按下射擊按鈕。“空空”聲響起,列車劇烈的震顫中,火焰噴吐,空氣震蕩,一枚枚炮彈呼嘯著向城內飛去。
\t“不要停,繼續!”焦勝雲的嘶喊聲伴隨著“轟隆隆”的爆炸聲在對講機裏炸開,應該是受到影響,於德華的聲音便帶上了幾分火藥味:“不許停,繼續!”
\t炮聲便隆隆響起,並很快吸引了那些在哈市上空盤旋的敵機的注意。
\t連續三輪炮擊,鐵木巷的很多建築便在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被夷為平地,隨著一朵朵蘑菇雲騰空而起,焦勝雲看到蘑菇雲的火光中,有人體飛起,他臉上的表情先是變得猙獰,繼而演變成有點詭異的笑容,那是恨意得到宣泄的表現。“繼續!繼續——”他喊,忽然,一股氣浪衝來,他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飛上半空,在感覺到徹骨的疼痛的時候,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向我開炮——”
\t聽見這聲喊,於德華再也忍不住,嘶聲罵:“他~媽~的!”罵著,他的臉上,兩行熱淚已經掛落下來。老炮兵了,太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了。
\t“嗚——”戰機引擎聲傳來,炮兵們恍若無聞,幾挺雙聯高射機槍的射手們則興奮起來。防空班的班長叫張德金,他一把拉下口罩,拿起對講機大聲喊:“他~媽~的,才兩架,還真看得起我們,兄弟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注意聽我的口令!”
\t兩架伊16呼嘯著俯撲下來,三輛列車上的炮手也好,射手也好,除了幾個人臉上的肌肉下意識的跳了跳,其他人根本沒有多餘反應。列車炮是歐陽雲親自過問的項目,因為這個原因,列車炮官兵,與其他部隊的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會高上三分。可是,開戰這麼久了,他們卻被晾在這裏,“軍中重器”也就成了一個笑話。步兵們都忙著打仗,是沒有人說他們閑話的。可是,每日價枯坐在列車裏,好吃好喝的享受著,他們卻難免胡思亂想,於是,以前說過的一些混話便成了隱形的巴掌,遮天蓋地的便扇了上來。
\t兩個毛子飛行員可不知道下麵的大秦王國列車兵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隨著飛行高度的降低,隨著三輛裝甲車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他們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起來,本來溢開的鬥誌凝結在臉上,嘴巴下意識的就咧開了。
\t航空母艇一艇雙用,即是戰機平台,又可以客串轟炸機。所以,搭載的戰機為清一色的殲擊機,隻負責製空。斯大林特地提出這個建議,其實是被大秦王國的金雕威名給震懾到了。當然了,殲擊機也不是不能對地,在步兵對壘的時候,對地掃射的話,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對於裝甲目標或者地堡之類的工事,它的對地攻擊力就不夠看了。
\t兩個毛子飛行員氣勢洶洶而來,本以為可以輕鬆擊垮敵人的炮兵陣地立上一功,然後,當他們看清空襲目標的真容,看到那烏龜殼一樣的裝甲列車,兩個人便不禁懵了。蘇鄂也有裝甲列車,所以,他們有幸清楚這種全裝甲的大家夥的防禦性能。這個時候,他們其實完全可以將戰機拉起來,不過,興許是覺得既然已經俯衝下來了,不試上一試的話都對不起這份辛苦,兩個人還是極為默契的控製戰機,從左右方向繼續往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