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通弟弟,你的住處便在這兒。”
“多謝秀珠姐姐。”
覺通倒是適應得快,惹的秀珠又一陣笑。
“再往前走些,拐個彎兒,隨意挑一間,便是你的住處,自個兒去罷。”
秀珠手指往前點兩下,轉頭又與覺通作一個笑臉。
“這兩旁似乎並沒有人住,我為何不與覺通住一起?”
“哪來的廢話,讓你去你便去。”
狠狠剜了江知命一眼,秀珠讓覺通先行歇息,晚飯時候來喚他,便扭著豐腴的腰身離去了。
“和尚,你可覺得這秀珠瞧你的眼神不對勁?”
覺通正打量他的新住處,似乎許久沒有住過像樣些的屋舍,他滿眼新奇。
“沒察覺出有甚麼不對勁。”
江知命決心不搭理這喜歡裝傻的家夥,他自個兒往前走,拐個彎兒,正巧遇見溜達而來的老馬。眼前又是一片屋舍,隨意挑了間推門而入,落下一片灰塵。
幸而屋內家什皆在,清掃一番,也能住下,老馬自顧在門旁臥下,不一會兒已是打起了鼾聲。傍晚時,來人喚他去吃晚飯,這次是薛水川。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言語,來到飯廳,桌上酒菜並不算豐盛,可見徐良寨當真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酒還是要喝的。
覺通不喝酒,卻也一碗一碗喝茶水,大口吃些素食,甚是豪爽。江知命端著酒碗,不敢多喝,觀察著旁的五人觥籌交錯。酒過三巡,肩膀也摟成一片。
吃飽喝足,各自搖晃著回屋歇息。
江知命與覺通亦分開,回了各自屋子。酒意上頭,江知命倒下便睡,不知何時醒轉過來,透過屋簷下的窗欄看那半空中的月牙,估摸著應當剛過子時。
他光腳下了地,擺開馬步的架子,已是許久沒有吸收大地精氣。
熟悉之感傳來,不消片刻,江知命便沉醉其中。
月光下,一道人影出現在江知命屋側,動作輕盈矯捷,絲毫不拖泥帶水。
人影似乎低頭四周打量一番,而後一腳踏在路旁石墩上,高高躍起,雙掌在屋簷上借力輕拍,身子便如輕羽般落在屋頂,一身輕功著實不俗。
再看那人影輕步移至屋簷邊,以雙腳作鉤,倒掛在簷上,透過窗欄往屋內觀察。忽瞧見地上一個影子晃動,趕忙縮回身子,片刻間卻輕笑一聲,竟被自個兒的影子嚇了一跳。
雖短暫一瞥,也把屋中瞧了個大概,似乎並沒有人。
人影落在地上,打開房門,從容邁步走了進去,終於被月光抓住機會,讓他顯出麵目。
靜,很靜,連呼吸的動靜也沒有。
恐怕是沒人,韓明行至床邊,隻能瞧見褥子裏一個人形,心想這人酒量當真差勁。
眼角餘光落在床角包袱上,心髒瞬時跳快了幾分,右手便要伸向包袱。
咚!哐當!
一股大力擊在韓明左臂上,將其震得側摔出去,撞倒一把條凳。他顧不得劇痛,迅速掙紮起身,回頭望去,卻不見人影。
靜,仍是靜,他一邊心中發毛,一邊擔心聲響把睡著的江知命吵醒,感覺通通亂跳的心髒就要冒出嗓子眼兒,冷汗瞬間把後衣領也浸濕了。
韓明立在原地不敢動,約莫半盞茶功夫,他才小心翼翼挪回床邊,探出左手。
“啪!”一聲脆響,一股刺痛從手背傳來。
有點兒邪門,韓明轉身便逃,他雖愛財,卻更知曉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