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不足十幾平米左右大小的簡易出租房內,一盞陳舊得已經有些發烏的吊燈幾乎成為照亮了這間屋子裏的唯一照明設施。
看著圓桌上僅僅隻剩下的那湊起來了零零散散隻有19塊2毛錢的生活費以及一本殘破不堪的《三國演義》,梁洪武的臉上露出了淒慘而無奈般的一抹笑容。
今天是他27歲的生日,但卻沒有一個前來恭賀自己生日快樂的人。
從遙遠的山村來到京都打拚轉眼之間已經有將近10年左右的時間了,然而如今的他卻仍舊在殘酷競爭的社會之中身處在社會的最底層。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感覺甚至自己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沒文化、沒文憑,同樣除了一把子的力氣和矯健的身手之外他也不具備足以在這個社會生存下的任何技能。
他從小就沒有父母,養大他的人是一座孤山上老廟裏的老道士。
盡管老道士在他記事之後就給他的身世賦予了傳奇般的色彩,但他聽自己同樣在破廟裏修行的師兄弟們說他就隻是老道士在出門前於廟門口撿到的一個棄嬰。隻不過撿到他的那一天雷電交加,而自己的哭聲甚至淹沒了雷電從而將老道士從睡夢之中驚醒僅此而已。
“你原本就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你來這個時代就隻是在你沒有回歸你應該回歸的世界之前讓你擁有和掌握你所應該掌握的一些技能而已。”
梁洪武時至如今都清楚的記得老道士對自己不知說過多少遍充滿勵誌般的慷慨陳詞,而如今看來那無疑是個天大的謊言。
“27歲,你知道諸葛亮出山是多大嗎?”
“沒有錯,也他娘的是27歲。”
回想著老道士曾經圍繞在自己的身邊自問自答般的陳詞,梁洪武此時無疑有些內心充滿苦澀。
“爺爺的,27歲出山的到底是特麼諸葛亮還是諸葛亮他媽啊......”
自己心中這樣想著,無疑也有些欲哭無淚般的感覺。
根據老道士從小就對自己所講述的故事,如今擺在桌子上的這本由老道士臨終之前留給他的《三國演義》梁洪武幾乎已經能夠倒背如流。然而那又能怎麼樣呢?看著這本破書旁邊的19塊2毛錢,那是梁洪武如今所剩下的唯一資產所在。
“這本無聊的破書,如果能變成一車的大饅頭那該有多好啊......”
梁洪武充滿無奈的一聲歎息,同時也將那本殘破不堪的《三國演義》一伸手撥落在了地上。
“可惜你特麼既不能吃也不能喝!!!臭老頭子,原來你丫從一開始就是在耍老子的!!!”
梁洪武義憤填膺,同時也不住的用自己的腳踩在早已殘破不堪的書頁上。
“從他娘的老子記事開始,你丫都教了我什麼?!?”他對著地上的破書一陣喝罵:“《三國演義》的故事、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如何統兵、馬上馬下的各種功夫、弓箭、騎射、短劍長矛以及十八般武藝、十八般兵刃......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這裏是哪裏?!?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代?!?娘了個腚的,真以為老子能夠像古代那個金戈鐵馬般世界裏的英雄、梟雄們一樣縱橫沙場、無往不利嗎?!?大爺的~現在飛機大炮都有了,學他娘的這些試問還有什麼用!!!”
一陣發自肺腑般的謾罵,隻換來了鄰居房東充滿憤怒急敲暖氣管子的聲音。
梁洪武馬上變得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