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隨手畫了一些七巧板,各色小動物等小物件,待得停筆想要娘親捎去城裏給二哥,又覺有些小題大做,更何況這時候鋪子裏正是忙碌的時候。
這般想著,她就把圖紙收了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丁老頭兒和丁老大劉氏都趕了回來。大寶見得姑姑歡喜的又蹦又跳,末了爬到炕上守著白胖的小表弟就不肯離開了。
丁薇給侄兒拿了精細的點心,末了讓雲影照管兩個孩子也就同爹娘兄嫂說話去了。
麵食鋪子生意極好,丁老大和劉氏雖然勞累一些,但想想每日賺進的銀錢對妹子也就更感激了。
劉氏不顧疲憊,執意下廚做了一桌兒好菜,丁薇投桃報李又教了她一些麵食的小花樣兒,喜得劉氏笑個不停。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飯,丁薇就抱著孩子,帶著雲影回去了。
呂氏和丁老頭兒雖然舍不得,但知道閨女日子過得好,倒也不太惦記。反倒是大寶拉著安哥兒的小手,鬧脾氣要姑姑把表弟留下陪他玩,惹得眾人都是笑個不停。
劉氏張羅了一些吃食,又包了一套特意做給安哥兒的新襖褲,丁老大拎起來,默默送了妹子到雲家門前。
主院裏,這大半日安靜的好似落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雲伯一邊研墨一邊抻頭往院外張望,風九也蹲在牆角數螞蟻。就是公治明也時常走神,正要放下筆去練習走路的時候,突然院子裏就喧鬧起來。
“程嫂子,我們回來了,大炕可燒熱了?”雲影進了院門就開始招呼,程娘子趕緊開門走出廂房應道,“大炕早就燒熱了,熱水也備好了,姑娘趕緊洗把臉吧。安哥兒的尿布也烤熱了,我先喂他吃口奶。”
丁薇掃了一眼正房,也是問道,“少爺中午吃過飯了?我早晨囑咐小青燉了羊骨湯,可給少爺端去了?”
“端了,小青還得了少爺的賞錢呢,樂得臉上都要開花兒了。”小青難得進主院一次,拉著程娘子說了好半晌話,她自然知道的清楚。
丁薇放了心,這才抬腳進了屋子換衣衫。
正房裏,主仆三人聽得院子裏說笑聲消去,反而變得鮮活起來了。雲伯飛快卷了袖子去捅炭盆,笑嗬嗬說道,“這屋子有點兒涼呢,一會兒小少爺過來該冷了。”
風九也是跳起來去炕上鋪錦被,尋宣軟的羽絨墊子,嘴裏也是嘟囔著,“那隻小魚撥浪鼓哪裏去了,小少爺隻喜歡啃那個了,怎麼找不到?”
公治明眼裏笑意堆積,隨手從身側抽出撥浪鼓扔了過去,“放好。”
“是,少爺。”風九笑嘻嘻接了,仔細放在枕頭旁邊,末了又過來軟榻邊扶起主子,“少爺還是趕緊再走兩圈兒吧,一會兒丁姐姐過來又說少爺偷懶了。”
公治明聞言扔下筆,待得挪到木杆前站好,才覺這般做實在有些落自己威風顏麵,於是趕緊補救道,“多走走也好,這些時日雙臂力氣大多了。”
風九極力忍著笑,應道,“丁姐姐已是讓丁家二哥做了拐杖,過了年,少爺就能棄了木杆,自己走路了。”
主仆倆正說著話,果然換好衣服的丁薇就抱著兒子快步走了進來。抬眼一見公治明在練習走路就讚道,“少爺這般勤練下去,很快就能恢複了。晚上燉鍋紅燒肉,蒸白米飯,給少爺補補體力。”
聽得這話,不隻公治明,就是雲伯和風九都是眼睛一亮,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丁薇燉的紅燒肉可是一絕,熟爛軟糯油潤,特別是舀兩勺澆在米飯上,簡直是人間難尋的美味。
可惜,雲伯年歲大不好多吃油膩的,公治明又有病症在身,飲食清淡為主,至於風九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所以,丁薇先前這幾月總共才做了兩三次,惹得這主仆三個肉食動物簡直日思夜想。如今聽得晚上可以大快朵頤,雲伯第一個樂開了花兒,風九更是立刻就嚷道,“我這就告訴林六哥選塊最好的五花肉送過來。”
公治明沒有說話,但是眼角眉梢也都悄悄彎了起來。安哥兒許是自覺受了冷落,躺在錦被上,抓著手裏的撥浪鼓使勁晃蕩。
雲伯看得歡喜,湊到炕前小聲哄著,“安哥兒今日出去玩耍,冷不冷啊?咱以後好好在家,再不出去了。等穿暖花開,讓風九抓幾隻小鳥掛屋簷下,老奴抱著你去喂鳥。”
丁薇惦記找人給兒子做玩具,倒是沒聽出雲伯話裏的破綻。她一邊投了溫熱的布巾遞給公治明擦汗,一邊問道,“少爺,咱們院子裏可有人會做木工?不要手藝如何高明的,我就是琢磨了幾樣小玩意兒想做出來給安哥兒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