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興師問罪(1 / 2)

兩個女兵領命走了,方信黑著臉拉著楚七喜進了一家茶樓等消息,很快一個女兵就跑回來稟告了商賈的落腳客棧。

兩人當即就找了去,結果沒過半個時辰,兩人就出來了。

兩個女兵對視一眼,都怕主子出什麼事,於是雇了一輛馬車,直接上車,一路回了大營。

營地裏好似有些異於往常的熱鬧,就是守門的兵卒都比往常胸脯拔的更高。方信跳下車,隨口問了一句,那兵卒就喜滋滋應道,“大將軍回來了,聽說前日打了勝仗,傳令犒賞三軍呢!”

不等方信再說話,楚七喜已經風一樣跑了進去。

丁薇坐了半個月的馬車,即便出門前準備再充分,終於到了目的地也是疲憊不堪,恨不得躺在大床上睡個幾日夜。可惜安哥兒卻是個精力充沛的,一進營帳就開始竄來竄去,惹得眾人隻能分出一人來單獨照料他。

丁薇坐在床上,一邊指揮雲影同程嫂子整理行李,一邊打量以後暫居的住處。這是個中等大小的帳篷,大約有三丈直徑。

入門處放了一隻紅木小茶幾子,兩側分別放了一把太師椅。再往裏則是一溜小矮櫃,櫃子盡頭則是一架四扇花鳥屏風,這會兒因為拾掇行李被卷起放在一旁,也露出了一張做工不算精致,但足夠寬大的木床,也正是她安坐的位置。

帳篷正中間上空開了個小小的天窗,光亮正好照在一個青磚壘起的火塘之上。這會兒,火塘裏正燒著木絆子,一隻黃銅架子擺在火心,燒著一隻長嘴水壺。許是燒了有一會兒,茶壺嘴裏已是冒出了白乎乎的熱氣,甚至還有輕微的嗡鳴聲,惹得淘氣的安哥兒總想伸手去摸摸那道白色氣柱。

“這個火塘真是個好東西,以後熬粥或者燉湯,甚至吃個火鍋都方便多了。”

雲影抬手取了水壺去衝茶,也是笑著應道,“正好家裏帶來那麼多辣油,冬日天寒吃鍋子最養人。別人不說,若是辣鍋的香氣一飄出去,尉遲將軍,還有楚姑娘、方少爺,怕是都要跑來蹭飯了。”

她的話音剛剛落地,厚氈做成的帳篷門簾就被人掀了起來,一身紅衣的楚七喜帶著一股寒風就卷了進來。

許久沒見這個直爽的姑娘,丁薇也很想念,立刻笑開了臉,玩笑道,“你們看,火鍋還沒煮呢,楚姑娘就來了!快請到床邊坐。”

說罷,她就抱了傷腿往床裏挪,先讓楚七喜做到身旁。一來,帳篷裏正在拾掇行李,隻有床周是個清淨地方。二來也是親近之意。

不想楚七喜卻是徑直衝到她跟前,怔愣好久,末了眼淚劈裏啪啦像夏日的急雨一般掉了下來。

“你騙我,虧我還當你是好姐妹!天寶哥哥怎麼會是安哥兒爹爹?我不信,我不信!”

說著話,她就彎腰使勁抓了丁薇的肩膀晃起來。丁薇一時被驚到了,想躲閃的時候,傷腿卻是鑽心疼了起來。

“快放開我們姑娘!”雲影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伸手彈指打在楚七喜的麻筋上,趁她手臂一軟的功夫就把丁薇救了下來。

“大膽!”楚七喜恨得跺腳,紅著眼睛怒罵,“你一個奴婢也敢欺到我頭上!”

她伸手扯出鞭子就要抽人,惹得程娘子驚呼著抱起了安哥兒躲去角落。

“楚姑娘住手!”丁薇疼得臉色發白,又生怕雲影吃虧,極力想把她藏在身後。

“楚姑娘,我同將軍之事實在離奇,你若是想知道,坐下來說個清楚就是了。難道你揮了鞭子,問題就會解決嗎?”

楚七喜望著滿臉惱色的雲影,還有無奈的丁薇,想起往日相處的情形,鞭子高高舉了半晌,到底還是扔到了一旁。

“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丁薇見她哭得傷心,苦笑著示意雲影讓開,末了探身拉了楚七喜的手,引著她坐到床邊。

程娘子趕緊地上一塊投濕的布巾,丁薇一邊給楚七喜擦眼淚,一邊說道,“楚姑娘,說起來,我當真應該同你賠罪。不過,這絕不是因為安哥兒的事,而是上次我沒能同你明說,我不是將軍的妾室,但我與將軍早已有情。”

丁薇歎氣,又道,“你許是聽別人說起過我的過往吧,我本來是個農家女,即便家裏貧苦,但父母兄長很疼愛我,算不得金枝玉葉,也是掌心寶兒。突然一日發現自己懷了身子,受盡了白眼和責罵,甚至連累家裏人被人詬病,後來還是進了雲家院子做工才得已活命。

我心裏感激,就盡心照料那時候還癱瘓在床的將軍,許是我同將軍境遇有些相似,天長日久相處,就生了情。我原本還擔心安哥兒,怕他因為不知生父是誰,長大受外人的辱罵,=。沒想到半月前進城路上突然被截殺,我被逼得跳了山崖,幸虧將軍趕到救了我,也是那時候將軍說明了真相,我才知道安哥兒…是將軍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