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是要像丁姑娘一樣的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偶爾有些小聰慧,但依舊單純善良。
若是身旁躺著的是滿腹算計,一言不合就要暗地裏捅刀子的,誰都會毛骨悚然…
“主上,”風一猶豫了那麼一瞬還是說道,“公主同楚非商議的時候提起過黑袍軍,好似黑袍軍歸屬公主調遣。屬下猜測上一次黑袍軍半路截殺,是不是楚非同公主通風報信。而楚家是不是想保公主為後,恩,混淆公治家血脈…”
“他敢!”不等公治明應聲,雲伯卻是惱得第一個跳了起來。雲家效忠公治家多少輩,終於見了主子坐江山,若是被人混淆了血脈,江山再次易主,那公治家豈不是成了笑話!
“少爺,趕緊派人去把楚家抄了,再不能讓楚家掌管兵權!”
一直沉默守在一旁的尉遲悔想起平時常廝混在一處的楚老三,到底還是心虛的多了一句嘴,“楚老將軍忠心耿耿,興許隻是楚老大被美色迷昏了頭…”
“人心隔肚皮!”雲伯卻是不想冒一點兒風險,堅持道,“無論如何不能讓楚家再掌兵權了!”
公治明皺眉沉吟片刻,擺擺手,示意眾人不要開口,末了沉聲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行獵照舊準備!”
“少爺,是不是要多派些人手保護丁姑娘和小主子。雲影和當歸幾個也多囑咐幾句?”
雲伯這會兒恨不得尋個鐵通把小主子罩起來,連風絲兒都不能接近才好。誰知道那惡毒公主會不會在風裏撒了毒粉啊?
“雲影和當歸囑咐幾句,別人不必多說。”公治明想起昨晚丁薇時候犯起了頭暈,心裏不禁懷疑上天早有安排。
“薇兒不能騎馬,到時候必定留在營地。雲伯尋人在南苑秘密搭建帳中帳,中間藏兵。到時候攻其不備,兩方夾擊。”
“將軍好計!”尉遲悔最是好戰,聽得這話,第一個開口讚道,“到時候由末將挑選精兵,保管以一敵十!”
公治明點頭,雲伯到底懸心,想了想還是說道,“將軍,方公子那裏還是瞞幾日吧。畢竟楚家同方家已是姻親…”
公治明眼裏閃過一抹猶豫,到底還是應道,“我尋個借口把他調出京都幾日。”
雲伯不好再多說什麼,匆匆忙忙告辭下去安排了。尉遲悔也領命去城外挑選精兵,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最講究知恩圖報。
平日沒少厚著臉皮跟著將軍蹭吃蹭喝,有時候即便有命令在身趕不及飯口,丁姑娘都會給他另外留一份,每次都能吃到熱乎的。這份情義,他即便不說,也牢牢記在心裏呢,如今有人膽敢對丁姑娘和小主子不利,可是輪到他報恩的時候了。
而一眾暗衛們也同尉遲悔一般,盡皆摩拳擦掌,等著狩獵之日的到來…
這一日丁薇因為昨晚夢見了烤鴨,想著這樣的節氣,正是吃春餅的好時候,於是就琢磨著用烤點心的爐子烤幾隻烤鴨。
林六再次發揮了他的“超能力”,不過一個時辰就找了時七八隻一年生的鴨子回來,各個都是四五斤沉。另外還在一家雜貨鋪子尋了大半筐果木炭,喜得丁薇當即承諾烤鴨烤好了,送他一隻打牙祭。
一眾丫頭們嘰嘰喳喳說笑著抓了鴨子,一邊摘毛拾掇,一邊掰著手指頭算著家裏的食客多少,需要烤鴨幾何,最後不必說,就是烤上一百隻也不夠。
丁薇果斷決定悶聲發大財了,不送也不留,明日早起就烤,中午吃飯上桌兒,誰敢上誰算!當然,皇宮裏還是要送的,缺了誰的吃食也不能缺了一家之主的!
一眾丫頭都是笑起來,吵道,“那姑娘明日一早要吩咐井伯他們把大門關上,否則香味一傳出去,立刻就走漏消息了。”
古嬤嬤抱著安哥兒拎著一枝柳條滿院溜達,聞言就笑罵道,“這群沒出息的丫頭,為了自己肚裏的饞蟲,連客人都要擋在門外了。沒規矩!”
雲影幾個都是吐舌頭,不敢反駁。倒是丁薇護著她們,笑道,“嬤嬤,可不要嚇唬她們。我還指望她們學會了,以後就能偷懶了。她們若是連烤鴨什麼味道都不知道,還怎麼動手?
“姑娘,您就嬌慣她們吧!一個個都要上房揭瓦了,整日裏比別人家的小姐都過得自在!”古嬤嬤嗔怪的瞪了幾個丫頭一眼,抱著安哥兒進屋喝水去了。
留下幾個丫頭都是俏皮的吐吐舌頭,互相擠眉弄眼打趣。
很快,鴨子就拾掇好了,幾個丫頭都是仔細的性子,又知道主子喜潔,鴨子洗的雪白,連半點兒細毛都沒有。
丁薇帶著雲丫同小青兩個,手把手教會她們給鴨子抹鹽,然後又調了醬料,一點點抹進鴨肚子,最後才把蔥薑八角等調料塞進去,用大針粗線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