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當歸的一個反駁出口,“雲丫最先尋到主子的,她一直伺候在主子身邊,若是主子是假的,她怕是第一個就發現了!”
“就是啊,程大哥為了救主子都死在鐵勒人手裏了。”白術也是附和,對於伺候了這麼多事日的主子是假貨一事,她也很難接受。
倒是古嬤嬤歎氣開了口,“老奴倒是覺得隔壁宮裏那位確實有些蹊蹺,即便她落水碰了頭,忘了前事,但母子天性,小主子一直不肯親近她,她也從不曾主動要抱抱小主子。”
當歸這會兒也緩了過來,跑去尋了信紙,再次看了一遍,臉色複雜至極。
“這信寫自二十日前,那時候主子已經回宮來了,又傷了手筋,絕對不可能動筆…”
雲影生怕她一個激動把信紙撕壞了,趕緊接了過去,又添了幾句,“嬤嬤說的對,那位就是對丁家人也不親近。平日膽小的厲害,完全不像主子那般從容大氣。”
“對,她好像很怕雲丫,什麼都聽雲丫的。”
眾人都像突然開了竅兒,平日不在意的小事,這會兒都成了重要證據。
但小青還是不能相信,小聲反駁道,“雲丫第一個尋到主子的,她怎麼也不能認錯吧,而且程大哥都死了?”
話頭兒又繞了回來,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即便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但也都不願說出口。相識日久,同吃同住,誰願意相信身邊的“家人”是個叛徒…
一直沉默的公治明這時候開了口,手指點在桌案上幾封密信上,冷聲說道,“派出去的人尋到了程鐵牛的屍首,他不是被亂刀砍死,而是一根銀簪穿透了雙耳。雲丫的家鄉出處都是查無此人,倒是看守儲秀宮的人手傳了消息,那位鐵勒的三公主見了雲丫都要跪地行禮…”
“啊!”眾人聽得倒抽一口冷氣,橘梗嘴巴快,已是一條條數落起來。
“難道是雲丫殺了程大哥,又找了人假扮主子,然後又找了鐵勒人一起來騙咱們?”
說罷,她又覺得不可能,當即推翻了這個推測,“不對啊,鐵勒人憑什麼相信她一個小女子啊。再說,她去哪裏找的這個同主子一模一樣的人啊?”
當歸卻是比她聰明謹慎一些,沉吟半晌遲疑說道,“難道,她才是…鐵勒三公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眾人已經暈頭轉向,連翹懊惱道,“主子平日待她最好,聽說她要成親,還特意準備了嫁妝。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能狠心害主子?還有,她到底圖什麼啊,難道想要主子的那些菜方子?”
雲影卻是眼睛暮然一亮,哆嗦著嘴唇應道,“對,她要的就是方子。但卻不是菜方子,是…是大爆竹的方子!”
大爆竹?
當日丁薇琢磨火藥的時候,還身在軍營,老嬤嬤同小青自然不知道。但當歸連翹等人可都清楚,那“大爆竹”是多恐怖的存在,聽說如今掌管爆竹製造的三千精兵都已經進了秘密基地,輕易不會讓人進出,就為了保密。
記得某次尉遲悔說漏了嘴,還道,有了這些“大爆竹”在手,東昊足以橫掃鐵勒同大越,一統天下。可惜,如今東昊新建,國力羸弱,還要等上幾年。
沒想到,雲丫居然是衝著秘方來的。若是被鐵勒造出了“大爆竹”,那東昊怕是第一個就會硝煙四起…
方丞相一直沉默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倒也把先前那些猜測都理得清清楚楚,這會兒眼見事關東昊安危,他卻是不得不開口了。
“皇上,鐵勒狼子野心,此事怕是以密謀一年有餘了。如今不如將計就計,把鐵勒藏在東昊的人手一網打盡,如何?”
公治明點頭,眼裏好似有風雷湧動。當年鐵勒在他的馬蹄下元氣大傷,他從來沒把手下敗將再放在眼裏,不想這次居然被算計的如此之慘,損失了糧食布匹不說,還換回一個西貝貨。
帝王之怒,千裏血色。鐵勒這次若是不徹底亡滅,怎能消去他心頭之恨?
方信望著門外的夜色,愣了好半晌,這會兒聞言就主動請命,“皇上,這事交給我去處置吧。當年假死之事,我還留了些人手在鐵勒。待得打探明白雲丫的底細,再動手才能萬無一失。”
方丞相忍不住笑罵,“逆子,你這是在同為夫搶差事嗎?”
不等方信說話,公治明卻是先開了口,“丞相大人另有重任,朕會留下聖旨,立安哥兒為太子,,朕出門這些時日,還請丞相代為監國。” (熬夜太晚,早晨實在爬不起來,剛碼出來一更。第二更在六點左右?,謝謝親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