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治明聽得苦笑,他心裏也是同割肉一樣舍不得,想起嬌妻在這樣的大夏日裏揮汗如雨,為她精心張羅這些吃食,他每吃一口都是心裏暖甜。但帳下部將都知道皇後娘娘送了體己吃食,這些時日也都饞的夠嗆,若是一點兒不分潤,又有些吝嗇嫌疑。
於是就道,“壇肉分出五壇上酒席吧,其餘都妥善保管,以後再…”
“以後再什麼?”公治明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見帳篷簾子一挑,魏老爺子就鑽了進來。這老頭兒可是從不把公治明當皇上看待,隻當做哄騙自家徒兒的大灰狼,從來不給好臉色,進出皇帳也同自家一般隨意,以至於親衛們也把老爺子當做空氣一般不攔阻了。
雖然自家徒兒送來的體己吃食,他的那份也送去營帳了,衣衫鞋帽吃食用物也是應有盡有,但老小孩的脾氣也是貪婪的狠。老爺子自認為後營的那一大車吃食裏還有以自己一半,一聽說公治明要送人情,恨不得心疼的跳腳。
“不成,那是我徒兒孝敬我的,絕對不能動!”
公治明無奈,隻能道,“這五壇在我的那份裏出!”
“這還差不多,”魏老爺子這才鬆了口,末了指了麵條,吩咐尉遲悔,“給我也來一碗,真是好久沒嚐到徒兒的手藝了。鐵勒這些該死的蠻子,騎馬跑的飛快,到處躲藏,草原這麼大,還真是不好收拾,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回家啊,”公治明放下麵碗,眼裏也是閃過一抹期待,轉而說道,“明日開始,梳理草原,橫向推進,即便費些功夫,倒是能把所有漏網之魚撈幹淨。”
“好主意!”魏老爺子難得讚了一句,末了道,“說起這個你是行家裏手,我這老頭子隻保證你平安無事回到京都,省得我徒兒念叨我沒照料好你。”
一老一少說的熱鬧,老武就笑眯眯在一旁伺候茶水,不是插句嘴,大帳裏倒是那得的溫馨。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除了巡營戍守的兵卒,其餘所有人都是守在自己所屬的鍋灶前等著分晚飯。金燦燦的月餅一手一個,兜裏揣了兩個鹹鴨蛋,麵前再放上一碗油汪汪的紅燒肉,白麵大饅頭,簡直比過年還豐盛。
眾人誰也沒舍得吃月餅,都是放了起來,等著以後饞了再吃,或者留下做個念想。有的甚至還想等戰爭結束了,拿回家給兒女吃。
倒是大帳篷裏,一眾將軍們吃的是熱火朝天。
有幾個西征時候就跟隨在公治明身邊的老資格將領,甚至還半真半假的埋怨公治明藏私,惹得眾人都是大笑。進入草原之後,積累多日的緊張也在說笑中不翼而飛。
待得月上中天,人人酒足飯飽,攙扶著回去自己營帳的時候,各個都是想起了京都的妻兒,恨不得插翅飛回去。於是,第二日再出兵,無論是將領,還是兵卒都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殺向草原。趕緊平定了鐵勒,收拾幹淨這些世代仇敵,然後抬頭挺胸回家去啊…
京都裏,?茶館酒樓也都在密切關注草原的戰事。但凡有得勝消息傳來,處處都是歡聲雷動。倒是讓丁薇第一次發現,東昊居然人人都是戰爭狂。不過這也是好事,總被軟弱被人欺負,還不知道反抗強。比如她那個時空的某個朝代,喪權辱國,還活生生燒了一個最好的園子。記得當初旅遊去看的時候,真是氣得咬牙切齒。
日子就這樣一日日過去了,有了朝廷的支持,泉州那裏的船坊日夜不停的再打造海船。於是海南的各色水果,幾乎每半月就送來京都一趟,漸漸已經被京都人當成了習慣,不再像當初一般新奇了。
甚至還有船隊按照吩咐在泉州收集了很多海帶,鹹魚,運去受災的惠州株洲兩地,減價甚至白送給當地百姓,既頂了菜,又省了買鹽的錢,很受百姓喜愛。如今時節又不晚,田裏再種一茬豆子或者菜瓜,秋時儲存起來,總能讓全家熬過半冬。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從東邊島國回來的運銀船,每次抵達,即便所有人都裝作很平靜模樣,但暗地裏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