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嘴甜,又沒有別的男子那麼方正木訥,哄得呂氏笑得合不攏
他本就生的俊美,一雙丹鳳眼更是魅惑,這麼且說且笑,惹得幾個小媳婦都是紅了臉,不敢看又想看,模樣羞澀至極。
待得秦睿端了月餅回去品嚐,李嬸子忍不住感慨,“秦公子一表人才,看著也是富貴出身,不知以後會娶了哪家女子,真是惹人羨慕。”
呂氏不願眾人過多惦記秦睿,畢竟他是大越過來的,於是就岔開了話頭兒,招呼道,“那就不是咱們這些老婆子能操心了的,趕緊吃,吃完繼續烤。否則過幾日不夠分,就從你們幾家裏的扣!”
眾人都是笑起來,紛紛大口吃完手裏的月餅就繼續忙碌起來。
東跨院裏,秦全正在趁著日頭好,曬衣衫,見得主子端了月餅進來就笑眯了眼,湊上前討好道,“怪不得我肚子咕嚕嚕叫,原來是主子拿了月餅回來。”
秦睿好笑,撿了一塊鮮肉的,剩下那快果醬的就給了他。秋日的陽光沒有夏日那麼熾烈,也沒有冬日的清冷,曬起來分外舒坦。
主仆兩個邊吃邊享受著日光浴,難得的清閑,真是恨不得一秒抻成一日那麼長才好。
可惜,一塊月餅還沒吃完,就聽得高牆外傳來兩聲蟲鳴。秦全立時跳起來,瞧著門口沒有什麼動靜就湊了過去,秦睿也放下了手裏的月餅,微微眯起了眼睛。
虎衛比他們主仆早抵達京都半月,想必是打探到了什麼有用的消息。
果然,秦全一臉激動的走了回來,低聲稟告道,“主子,甲虎探查到,二十年前,城北有兩個穩婆曾給一個大戶人家的主母接生,回來後雙雙暴斃。虎衛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們的家人,不知道您…恩,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秦睿丹鳳眼微眯,雙手瞬間緊握成拳,曾經熟悉的感覺又襲上了心頭。那種直覺,說不出來的直覺,他就是知道,這兩個暴斃的穩婆同他的身世有關…
“走,一起去看看。”
一把將握得不成形的月餅塞進嘴裏,撩起長衫,秦睿挺身而起,嘴角的笑淒涼而又嘲諷,“說不定,今日咱們就知道,為什麼吃了二十年的苦了。”
秦全眼裏也閃過一抹悲哀,同樣趕緊吃了月餅,麻利的進屋取了荷包和扇子,末了隨著主子出了院子。
呂氏正往新高粱杆穿成的簾子上擺月餅,見得他們主仆又出來走動就笑道,“是不是吃饞嘴巴了?這一爐還剩了幾塊,都給你們拿去。隻是別吃飽了,晚上家裏燉雞吃呢。”
秦睿卻是笑著搖頭,“嬸子燉的雞最好吃了,但是我今日可沒有口福了。城裏有個朋友約了晚上喝酒看戲,忘了提前跟嬸子說了。等我回來買嬸子最愛吃的醬牛肉,給嬸子賠罪。”
呂氏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攔著年輕人不讓去玩耍的老古板,於是趕緊催促道,“呀,既然跟人家約好了,就趕緊去吧。家裏小雞多的是,以後再燉給你吃。不過可得少喝酒,小心頭疼。”
“好,謝謝嬸子。”秦睿笑嘻嘻應了,呂氏想到什麼,就又尋了塊油紙包了兩塊月餅給秦全,囑咐道,“你也別餓著啊,一時錯過飯點兒就吃塊月餅,早去早回。”
秦全聽得心暖,鼻子泛酸,連連道謝。好似自從母親過世後,就再沒有人對他如此疼愛了。
主仆兩個出了院門,不約而同回身望向歡聲笑語不斷的院子,心頭都是有些留戀。但是這裏也不是他們的家,他們還是要找自己的家去…
太陽慢慢悠悠爬到頭頂正中,許是著急下班回家,向西奔去的腳步好似也快了很多。
農田裏割著苞穀秸稈的農人們,也是加緊了手裏的鐮刀,末了把捆好的秸稈一捆捆扔上牛車,趕著老牛走在回家的路上。
鳥雀們不管是吃飽了肚子,還是貪玩餓了一日,都嘰嘰喳喳聊著天結伴飛回自家的小窩,準備依偎著睡個好覺了。
京都之北,二十裏外的一個小鎮子旁,有家小小的酒館,卻是迎來了一個大生意。足有十幾個騎馬過路人,停在門前,下馬進店,各個嚷著,“老板,趕緊上飯上菜,餓死人了!”
“對,多上肉,還有大餅!”
“酒也來兩壇子,解解渴,這一路可是累死人了。”
小酒館老板是個矮胖的中年人,一副笑麵,見得生意上門很是歡喜,熱情招呼著,“哎呀,好漢們趕緊屋裏坐,好飯好菜馬山就來。”
說罷,他一邊扯了肩頭的布巾擦抹桌椅,一邊招呼門簾後邊,“孩他娘,快幫我送茶水來。再把留給老王頭兒那五斤醬驢肉端出來,好漢們遠路來的,一定餓了,那個最頂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