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船上如今坐的可是女主子連同小主子,即便他不能表現的精明強幹,總也要無功無過啊。不想倒是丟了這麼大醜!
正在船工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那土人首領卻是手腳並用,三兩下就瑪麗的爬上了桅杆,輕鬆把卡主的船帆解開了。
眾人都是驚得合不攏嘴,那桅杆可足有十丈高,居然有人就這麼輕鬆爬上去了。難道這些土人當真是猴子變來的?
不管怎麼說,土人們用自己的本事在船上贏得了一席之地,甚至那闖禍的船工還把在自己私藏的點心和熏雞拿出來做謝禮。
土人們早晨被一碗粥徹底收買,如今更是拜倒在香甜的點心和熏肉之下。
丁薇看著好笑,也不攔著,倒是琢磨以後每條船上是不是也要雇傭兩個土人船員。興許到時候都不必給工錢,一日供給三餐就讓他們死心塌地了。
大船漸行漸遠,日頭升到正中的時候,離得昨日停泊之處,就有百十裏了。海島上或是地勢高聳的山林,或是平坦的草原,比想象中還要好的多。不過到底是走馬觀花,看不仔細,以後還是要深入徹底的探查。
船老大自覺方才丟了顏麵,上前稟告的時候,就有些畏畏縮縮。
雲影看不上他那副樣子,就嗬斥道,“有話就說,做什麼鬼樣子!”
“小人不敢!”船老大被嗬斥得更彎了腰背,趕緊稟告道,“稟告夫人,若是今日想要回到營地,就該立刻返航了,否則潮水落了,容易觸礁。畢竟這附近的海路,還沒摸清。您看…”
丁薇點頭,但想著出來一次就這麼早早返航,到底有些不甘心,就道,“再往前走半個時辰,然後再返航,回去時候可以走的快些。”
“是,夫人。”
船老大得了命令趕緊下去了,待得轉過船頭,他抹著腦袋上的冷汗同一幹船工們抱怨,“夫人是個和氣的,但是她身邊的大姐兒們,脾氣是在太大了。”
一個船工笑著接口道,“老大,你就安心吧。這位還算和氣的呢,昨日那個叫連翹的大姐兒做飯的時候,營地裏跑進來一條蛇,人家直接一刀扔過去,正好把蛇身從七寸處劈開了。那個厲害,嚇得我一身白毛汗。”
“難道這些大姐兒身上都帶了功夫?”
其餘人也是好奇,七嘴八舌問道,“怪不得夫人就敢帶著這麼幾個人出來巡看。”
“你們也不想想,夫人的身份…貴人身邊,怎麼可能沒有人手護衛?”
一個老船工應了一句,末了囑咐道,“你們幾個小子都恭敬些,別惹了貴人心煩。出門在外,就是為了掙個好前程,過上幾年回家也足夠娶妻生子,孝順老子娘了。你們可別因為什麼小心思,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不會,不會。”
眾人趕緊一迭聲保證,末了做起活計來,比先前可是勤快多了。
雲影搬了椅子,又支起油紙傘替主子遮擋正午毒辣的太陽,自己卻曬得臉色通紅。丁薇拉她一同坐下,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你快歇歇吧。”
雲影卻是不聽,“出海之前,將軍可是囑咐過我們要好好照顧您的。”
丁薇想起遠在千裏之外的夫君和兒子,神色一暗,強笑著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船頭的土人首領卻是跳著腳擺手,神色裏的焦急和驚恐,即便語言不通,眾人也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丁薇趕緊站了起來,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好似有個小島,離得大島有那麼幾海裏的距離。小島上礁石密布,看不出有什麼出奇之處。
眾人都是疑惑,不明白小島到底為何讓土人首領如此驚恐。但不等問詢,其餘幾個土人聽得首領的聲音,聚到船頭,也是嚇得瑟瑟發抖。有一個甚至還扯著船老大的袖子往回拉,好似極力要他把船趕緊掉頭回去。
丁薇皺了眉頭,眼前的狀況倒是有些像小時候學過的一個故事,小馬過河。
若是被土人們的驚恐嚇到,掉頭回去,自然不會知道小島上有什麼危險,以後也不能規避。更何況土人們智慧和武力都有限,不見得他們害怕的危險,眾人也要同樣害怕。但若是大膽去探尋,又怕危險比土人表現出來的更大,豈不是平白折了人手?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要親自試試才知道。
“影啊,你拿上一顆震天雷,過去看看。有一點兒不對勁都趕緊退回來,懂嗎?”
“是,主子。”雲影的武藝在幾個丫頭裏最好,就是楚老三馬上功夫了得,但論輕身功夫卻是多有不如這丫頭,派去探查,她也是最好人選了。
雲影返身回船艙,準備好了就喊了船老大把船開過去。
船老大神色忐忑的親自操控著船舵,呼喝著幾個船工把大船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