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力挽狂瀾(1 / 2)

馬車踢踢踏踏行到木架子跟前,兩個侍衛討好的上前開了車門,一個跪倒當了下馬石,接下了一胖一瘦兩個皇子。

很快,又有兵卒支起了遮陽傘,抬來了太師椅。

兩個皇子大模大樣坐了,這才抬了手裏的扇子指向人群之後,馬背之上的公治明。

“無敵大將軍,大駕光臨,我們大越可是蓬蓽生輝啊!”

眾人順著扇子方向,看向公治明一行人,隱隱猜著這等架勢的原因就落在這一行騎兵身上,於是趕緊讓開了路。

人群兩分,就留出了那麼一條三尺寬的路。公治明挑挑眉頭,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一抖韁繩上前,冷冷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兩個皇子本來擺好了姿勢,正打算好好顯顯威風,等著公治明上前討好或者奉承,哪裏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或者說猜到了也假裝不認識。

兩人滿腔的“熱血”突然被一巴掌拍了回去,差點兒沒憋出內傷。

二皇子身旁的內侍,還真有機靈的,趕緊上前尖聲嚷道,“放肆,這是我們大越的兩位皇子殿下。還不下馬見禮,大膽的…”

他本來還想罵幾句,但公治明一把眼刀甩過去,紮得他立時就夾緊雙腿,縮了脖子。畢竟缺了那部分東西,就是被割了膽氣,狗仗人勢還成,真遇到了猛虎,又怎麼會不懼怕?

二皇子見內侍這個樣子,很覺得丟臉,一腳把他踹去了一旁,“沒用的東西!”

說罷,他又望向公治明,這一次卻沒了戲謔和輕蔑,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起來。

雖然同身後眾人一般都是黑色盔甲,風塵仆仆,滿身疲憊,但他這個流落在外的兄弟,為什麼眼睛會那般亮,眉宇間有種東西,是他從不曾擁有的。

再看他身旁守護的副將,身形魁梧,滿身的鐵血之氣,時刻警惕的模樣,一見就知道是忠心之極。更別說後側那些騎兵了,紀律嚴明,整齊劃一,不愧是聞名天下的鐵騎。

同樣是人,同樣是上位者,同樣是秦家血脈,偏偏他們就隻能靠金銀美女籠絡下屬,人家卻是一呼百應,天下揚名。

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們注定就要被壓製,跪地稱臣?

不行,絕對不行!

兩個皇子眼底的嫉恨越來越濃,雙手握在太師椅上,手背青筋都凸了起來。

“哈哈,大將軍不識得我們兄弟也沒什麼,以後總要熟識的時候。不過,今日我們兄弟為了迎接大將軍,可是特意張羅這場好戲。”

二皇子說著話,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木架子,還有那些飄搖不定的陶罐,笑的殘忍又奸詐,“前日進宮,見得大將軍的孩兒,本殿下就覺親近之極,於是帶出來遊玩幾日。今日孩子說冷,本殿下就把他吊了上去曬曬太陽。孩童喜熱鬧,本殿下又請了九個村童來陪他玩耍。怎麼樣,大將軍是否要謝過本殿下?啊?”

聽得這話,一眾哭鬧的孩童家人,還有趕來相助的村民路人都是惡狠狠望向公治明一行。原來罪魁禍首是這一行人,兩個皇子是為了找他們的麻煩,才連累無辜的稚童。

但是麵對盔甲加身,刀槍在手的隊伍,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婦人哭喊的更厲害了。

尉遲悔同一眾騎兵們哪裏還顧得上理會這些村人的仇恨目光,各個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當羽箭射到罐子裏,分辨一下自家小主子到底在哪個裏麵。

尉遲悔高聲怒罵道,“真是畜生,有什麼恩怨,真刀真槍殺過去就好。居然拿孩子做筏子?難道大越都是這樣沒膽子又殘忍的孬種嗎?”

“救少主,殺光他們!”

“救少主,殺光他們!”

幾百黑甲騎兵齊齊舉起手裏刀槍,高聲呼喝,不等將主吩咐就自動擺出了錐形的衝擊隊列。

一眾路人看的是熱血沸騰,又驚恐之極,紛紛避讓開來。

兩個皇子也嚇了一跳,差點兒跳了起來。好在跟隨而來的兵卒和護衛還算盡職,團團圍在他們身前才算稍稍有些安全感。

兩人緊緊盯著端坐馬上,神色半點兒沒有變動的公治明,都覺很是丟臉。

於是忍不住罵道,“怪不得天下傳言,你是個殺人魔頭。今日一見,黨政是冷血之極,自家孩兒命在旦夕都如此麵不改色,真是畜生不如。”

旁邊眾人也是議論紛紛,“這人真是心腸夠硬,你看那些孩童的爹娘都哭成了淚人。這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是,你沒聽說這人是什麼大將軍嗎?咦,大將軍…”

眾人終於後知後覺想起了,公治明就是傳言裏正在趕回都城的三殿下,曾經的東昊小武侯,皇帝,無敵大將軍。

人群中短暫的靜默了片刻,很快就有那麼十幾個人沒命一般跑去了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