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買辦局的太監,還有任何有機會出入宮廷的人都成了香餑餑,擔負起了內外連同的橋梁重任。

董家五房因為沒有姑娘選秀,倒是難得的省心又安靜。董五夫人每日都是笑臉迎人,一來是家裏日子平順,二來也是因為進宮選妃的閨秀太多,這般結果就是京都的好男兒都成了退潮後的沙蟹,簡直是一抓一大把啊。

董家二姑娘文靜秀美,知書達理,容貌也好,原本想要找個好夫婿,還需要費一番心思,如今可是太過容易了。落選的閨秀,好人家的男兒也不願意娶,沒落選的更是在宮裏“演戲”呢,董家這樣家世清白,官身不高不低,後宅和順的人家就入了男方的眼。

如此,女方想選婆家,男方想選嶽家,兩方一拍即合,董家的門檻子就有了被踩破的危險。

這一日,剛剛送走一個官媒,五夫人口幹舌燥的一氣喝了兩碗茶,惹得大丫鬟打趣道,“夫人,您這一日可是比平時累多了,晚上趕緊讓二小姐親手吵兩個菜謝您,將來二小姐嫁了好夫婿,全是夫人的功勞呢。”

五夫人笑道,“自家閨女哪有不惹娘費心的,如今正趕了時機好,我一定要給二小姐挑個好婆家。”

“方才官媒說的那個曹家就不錯啊,奴婢聽說曹家二公子風流倜儻,畫的一手好畫呢。”大丫鬟見主母心情好,就多說了兩句。

五夫人卻是好笑,反駁道,“琴棋書畫不過是個愛好,怎麼能當飯吃?嫁人過日子還是要看男人的本事,哎,說了你也不懂,還是去看看二姑娘吧。”

“好,夫人。”

主仆兩個說著話兒,剛要走,就聽得有小丫頭跑來稟報,“夫人,三夫人又來了!”

主仆兩個立時都變了臉色,五夫人更是以手扶額。自從三房的三姑娘要選妃起,自家就沒得過清淨。這三夫人先是來討要首飾不成,後來又來先要三姑娘過了大選,如今小選還沒開始,又來做什麼?難道是炫耀三姑娘鬥倒了眾多閨秀,成了大戲的“主角”?

可惜,不容她多想,三夫人已經哭兮兮從二門外闖了進來,“五弟妹,你可要救救三姑娘啊!就算她不如你家二姑娘金貴,但是弟妹也不能眼看著她死在宮裏啊!”

五夫人真想狠狠翻個白眼,她一句話沒說,怎麼就被扣了個見死不救的名頭!

“三嫂,有話你慢慢說,這般沒頭沒尾的算什麼。你若是說不好,能幫忙我也不伸手了!”

“啊,好,好!”三夫人也真是急了,即便坐下也扯了五夫人的袖子,“弟妹啊,宮裏傳出消息說,三姑娘好像被人下了什麼藥,肚子疼得厲害,就等著我們去救命啊。但是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就是個沒出息的,到了宮門口讓侍衛就給攔下來了。我剛才去找閣老,但是偏偏閣老又病了,剛吃了藥睡下,我實在等不得了,這才趕來找弟妹。先前大姑娘嫁的可是國舅,在宮裏總有幾個人手,你快讓人聯絡一下,救救三姑娘啊!”

五夫人真是氣的想要把人攆出去,先前自家大姑娘嫁了丁家,這三嫂就上門巴結的厲害,無非是想要給三老爺討個官職,後來天翻地覆,丁家落魄,大姑娘帶了丁家的孩子回來躲避,她就整日上門來奚落。暗地裏惹大姑娘落了多少眼淚,別以為當娘的不知道!

如今,大姑娘遠走海島,她又想起利用丁家在宮裏的人手了,真是虧她說的出口,真當自己是太陽了,滿天下都要圍著她們一家子轉啊!

“三嫂,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當初那事之後,大姑娘的婆家已經徹底離開京都。別說在皇宮裏還有沒有人手在,就是有,如今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還能給咱們辦事了。畢竟人走茶涼,這道理三嫂當初也同大姑娘說過,你應該很清楚的啊!”

三夫人正哭得傷心,一聽這話也是噎得慌,很是後悔當初不該嘴賤。但為了閨女,為了三房的榮華富貴,她怎麼也得豁出去一回了。

這般想著,她就直接跪了下來,“弟妹,嫂子知道當初嘴賤,惹得大姑娘不舒坦了。但咱們可是血脈至親啊,三姑娘也是董家的閨女,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宮裏出事啊。弟妹,當我求你了,幫幫三姑娘吧!”

五夫人被她這個模樣驚了一跳,趕緊伸手攙扶,“三嫂,你快起來。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幫?我們家裏根本在宮裏沒有什麼熟人?”

“怎麼沒有?”三夫人卻是不相信,“前幾日,五弟過壽,皇上不是還賞賜東西了嗎,聽說秦大總管還親自要了一盒吃食回去!你就不要推脫了,嫂子求你幫三姑娘一把吧。三姑娘做了皇後,你這個嬸娘也不會沒有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