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那四個吵得一塌糊塗富家子女,子尚直徑走到那位坐在沙發上暗自垂淚的女人麵前,微微頷首。她就是亨達的妻子,也是在場唯一一個真心為亨達去世而感到傷心的人。
“亨夫人,節哀順變。”子尚沉緩地說。
亨夫人是亨達還沒正式發家的時候就嫁給了他,一直都在家裏相夫教子。幾十年養尊處優的生活,突如其來的劇變,讓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頗為不知所措,看到子尚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警官,我家老亨死得那麼突然,肯定是有人謀殺的,他想讓我家破人亡!”
子尚來之前已經對亨達的案件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報告顯示極為可能是自殺。隻是一個地產大亨毫無預兆地無端端自殺,真得很難令人相信,這也是子尚他們為什麼來調查的原因。
子尚:“亨夫人,您說有人想讓你家破人亡,他是指……”
說到那個人,亨夫人聲音立即變得尖銳起來:“就是那個沒娘要的野孩子!小小年紀就害我和我的孩子!他肯定是回來了,他回來報仇了!”亨夫人越說越激動,思維越來越混亂,語無倫次。
子尚輕輕地拍了拍亨夫人的肩頭,讓手裏的鎮定藥粉散發,“亨夫人,慢慢說,不急。”在藥粉的作用下,亨夫人總算冷靜了許多。
“不好意思,剛剛失禮了。老亨去世得突然,也沒留下遺囑,我一下子心力交瘁,失態了。”
子尚:“沒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亨夫人勉強一笑,餘光瞥到門口,瞳孔瞬間放大,“蹭!”地一聲站起來,指著來者,目眥盡裂:“你來幹你什麼!你這個賤人,滾!滾出去!這是我家!你給我滾!”披頭散發狀若癲狂。
來人恰好相反,西裝筆挺,步伐不緊不慢,一步一步地向亨夫人走來。亨夫人不斷地後退,嘴裏還不斷地念叨著:“不,不要過來,不要!”易星想上去攔下他,子尚反而攔下了易星。“不急,先看看。”
他就是亨夫人嘴裏的“野孩子,賤人”,也就是亨達從孤兒院領養的孩子,神秘的大兒子亨晉。他很容易讓別人知道他就是亨達的大兒子,亨晉了。原因無他,太像了,亨晉簡直就是亨達的複印。子尚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亨達要在那種情況下領養孩子了,你根本就是他的親生孩子。這也不難理解亨夫人對他的仇恨和排斥了。
那四個敗家子看到亨晉來了,架也不吵了,一致對外。“你來幹什麼,也想分一杯羹嗎,門兒都沒有!”“一個野種也好意思回來,爸生前不是把你送出國了嗎?你還回來幹嘛,死在國外算了!”四兄弟姐妹話說得一個比一個難聽,看來亨晉的確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不說別的,單是那樣貌就足以讓人膽寒了。
亨晉平靜得可怕,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以後這裏是我家,請你們不要搞錯了。給你們一天時間,搬出我家,明天我會來收房。不走,我會采取強製手段,你們好自為之”說完,亨晉就走了,留下一堆人一臉茫然。二兒子亨禾總算反應快了一回,“他……他什麼意思?這裏怎麼是他的家了?難道……”
亨達地產集團的首席律師,科律師,帶著律師團大步走來,亨夫人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科律師,你們這是……”
“亨夫人,亨先生生前已經將集團所有股份和他的財產,包括這棟別墅,都轉到了亨晉先生的名下……”剩下的話,亨夫人沒聽到,她暈了過去。四個敗家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大吵大鬧,場麵混亂不堪。子尚帶著人悄悄地走了,正如他們悄悄地來……
別墅門口,亨晉倚在車邊,靜靜地看著子尚他們。他是專門等他們的。亨晉沒有了剛剛別墅裏的冷酷,再三猶豫之後,遲疑地說:“聽說……你們是有特殊能力的?”子尚對上他的眼睛,搖搖頭。亨晉似失望又似鬆了口氣,拿出一封信,“給,你們不用查了,那這封信回去交差吧。”
要不是基於子尚的淫威,易星和野楓早就把信拆開看了。不看總是覺得像貓撓似的,心癢癢的。說不定,裏麵就有亨達致富的秘訣!野楓忍不住開始歪歪了。等我有了錢,我就去馬爾代夫買個島,雇一群美女穿比基尼走秀給我看,酒池肉林,左擁右抱……
“喂!你幹嘛!”易星嗬斥聲打斷了野楓的白日夢,“你居然把信拆了!”
野楓心驚,一看,可不是嗎,自己居然想著想著就真的把信拆了。死了死了,完了,完了,肯定要被尚老大殺了,希望能有個全屍。野楓虔誠地祈禱。
“拆了就看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子尚滿不在乎地說。“啥?”野楓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不是我的尚老大!
易星不管三七二十一,聽說可以看,麻利地把信拿出來了。看完之後,半天都緩不過神來。“亨達居然真的是自殺,這種人夠狠,夠忍,難怪能成功。”野楓把頭縮了回去,安靜地在歪在車座位上睡覺了。他可做不到像亨達這樣的,所以他決定自己還是做做夢好了。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幸福,有錢人有有錢人的辛苦,我還是做一個幸福的人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