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亨晉的記憶裏,他所有對母親的想象都來自於他父親的述說。他的父親,那個把他從孤兒院裏接出來的男人,亨晉從沒看懂他。
亨晉和他聚少離多,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說,亨晉聽。小時候,他會和亨晉說他媽媽的故事,長大之後,他和亨晉說為人處世,經商之道。從他身上亨晉學到了好多,唯獨沒學會看懂他。
正式接管亨達地產那天,亨晉獨自坐在他曾經坐過的辦公室裏沉思了好久。
一年後,寒風刺骨的街頭,三兩個人,來往匆匆。路邊有一個老嫗裹著破爛的被子奄奄一息。一個雙目無神,瘦骨嶙峋的年輕人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抓起老嫗麵前破碗裏的幾塊紙幣,一邊念叨著:“粉,我要粉……”,一邊走遠。老嫗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離去,卻始終無力喊出他的名字,晉利。
任誰也認不出眼前這個衣著破爛的老嫗就是一年前風光貴婦亨達的妻子,傅枝。一年裏,她的生活從天堂掉進了地獄。她從豪華別墅搬進了平民房,又從平民房淪落到了街頭。一年裏,她受盡了白眼,看透了冷暖,心早死了。傅枝很平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傅枝無疑是恨亨達的,亨達早就變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接回亨晉前不久吧,想必是發現了是我害的他妻子。嗬嗬,我還以為他不知道呢!他真能忍!就是從那時候他就沒打算過要我的孩子繼承他的事業吧,他是故意養廢他們的!他對孩子不問不管,不是尊重我,隻是故意縱容,他根本就不愛他們!
“哈哈哈!”傅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真的那麼恨我嗎,連我們的孩子都設計!我現在才明白,傻,我真是傻啊!哈哈……”半晌,傅枝流著淚,閉上了眼睛。
人有很多麵,在別人麵前,他可能是個壞人,在你麵前,他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因為愛,所以不一樣吧。願你被這個世界溫柔對待,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