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詢問,龍芊芊撇了蕭慕一眼,卻發現蕭慕正深情地看著水瑾萱,眼神一暗,有些失落地說了句:“我……我隻是說著玩罷了,哪有求什麼姻緣。”
沒有求姻緣?剛才她可是比任何一個人都激動。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水瑾萱也不勉強。
她轉頭看向龍雲:“那太子殿下你呢?”
“本宮乃堂堂太子,豈會信這些,隻是如詩求了個凶吉簽,他說不可信,便丟了。”龍雲摟著南宮如詩的腰肢說道。
說話期間,他的臉上全是掛著幸福的神色。
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南宮如詩失去了南宮尋和南宮府,卻得到了龍雲的愛,這倒是不失為一件好事。
幾人說說笑笑地往京城方向走去,而龍芊芊卻慢吞吞地跟在幾人的背後,眉頭緊緊擰在著。
隻見她的視線落在前方蕭慕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緩緩抬起手來,慢慢張開,她的手掌心正安靜地躺著一團皺巴巴的白紙。
她輕輕伸手打開,隻見白紙上麵正龍飛鳳舞地寫著兩行字:
得寬懷來且寬懷,莫要雙眉鎖不開;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這兩行字看的她的眉頭直皺,煩躁不已的她再次把紙張揉成團,不留痕跡地把它往草叢中丟去,隨後加快腳步,跟在眾人的身後。
什麼命中無時莫強求,她乃翎雲長公主,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得不到的東西,賢王蕭慕,終究是她的駙馬爺!
回到京城之後,一行人已經累的不行。
互相道別之後,水瑾萱便帶著祭靈返回尚書府,蕭慕和公孫楠去了驛站,顏汐歌獨自回將軍府,而龍雲則是拖家帶口地折回皇宮。
回到皇宮之後,龍芊芊直奔昭陽宮,她發誓,再也不和水瑾萱一同出遠門了。
這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龍雲帶著南宮如詩回了臨華殿。
回到自己的宮殿裏,龍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太監給他弄了一池熱水,沒錯,他要沐浴。
今天走了這麼長的路,此時的他渾身泛著汗臭味,別說是別人,他自己都有些難以忍受這種異味。
沐浴要用的熱水弄好之後,太監便識趣地退出臨華殿,在臨華殿伺候的宮女太監都知道,太子在沐浴之時,不喜歡下人在旁邊守著。
太監才剛剛離開,南宮如詩便上前給龍雲寬衣解帶,待龍雲下水之後,他也解下自己身上的束縛,輕輕下水,與龍雲一同沐浴。
他與龍雲從小就喜歡一起洗澡,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兩人安靜地靠在水池邊上,過了好一會,龍雲才緩緩開口:“如詩,你在滄月寺時,到底求到了什麼簽,給本宮說說。”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南宮如詩有些驚訝不已看著他。
對此,龍雲微微一笑,嘩啦一聲撲到他的身前,雙手頂在水池邊上,把他禁錮在角落裏麵,低頭看著他:“本宮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但對你卻很有興趣。”
南宮如詩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回過神來。
笑了笑,道:“殿下最近對如詩如此熱情,是因為如詩沒了家的緣故?”
他這話讓龍雲一愣,隻見他輕輕伸手撫上如詩的臉頰,眼中帶著一絲不舍:“本宮隻是怕失去你罷了。”
別人永遠不知道,當他聽到南宮府被燒的消息,心裏有多著急,那次,他第一次覺得,原來皇宮到南宮府,需要那麼長的時間。
當他看到他滿臉淚痕時,他恨不得家破人亡的是自己,說他不孝也好,說他斷袖也罷,這輩子,除了他,他龍雲誰也不要了。
被龍雲深情地看著,如詩突然笑了一聲,白皙富有線條的手攬住龍雲嫩滑的腰肢。
邪魅一笑:“雲兒,可有人對你說過,你很迷人?”
他猛地轉身,扯過龍雲,把他壓在身下,輕輕覆上他的薄唇。
龍雲連忙把他推開:“簽的事情……”
“那個不說也罷。”不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南宮如詩直接把他的口封住,雙手慢慢在他的身上遊走。
一時間,粉色的氣息在整個臨華殿中彌漫。
而龍雲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了之後,南宮如詩緩緩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從袍袖中拿出一張白色小紙條,在燭光的映照下,他依稀能夠看到上麵寫著的兩行字:
來路明兮複不明,不明莫要與他真;
坭牆傾跌還城土,縱然神扶也難行。
竟是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