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吩咐,蕭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你倒是真不客氣,等著,為夫明日此時再過來尋你,到時候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複。”
說罷,水瑾萱隻覺他的身影一晃,她再次定眼望去,房中已經沒了蕭慕的身影。
不用多猜,他定是已經離開。
沒想到他的武功竟已經修煉到這等地步,當真是一個奇才。
想著,她輕歎一口氣,正想把肩上的披風解下,卻聽到院子外麵傳來悠揚的琴聲。
那琴聲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抑揚頓挫,聽的她揪心不已。
不知覺間,她循著琴聲,從房中走了出來,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來到陌生的院中。
不等她弄清楚這到底是何處,一道幽幽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瑾萱,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她猛地回頭望去,隻見公子一身白衣坐在琴前,柔和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把他沒有血色的臉頰照的更加蒼白,若不是知道他還活著,水瑾萱還以為自己半夜撞鬼了。
“方才是你在撫琴?”她下意識地問道。
南宮如詩輕輕撥動一根琴弦,輕聲道:“可好聽?”
“好聽,再配上這月色,更妙,隻可惜……”
“隻可惜什麼?”他抬頭望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好奇。
在他的注視下,水瑾萱輕輕搖晃著腦袋:“隻可惜物是人非,你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都說彈琴之人是借琴抒情,方才南宮如詩所彈奏出的琴聲帶著一絲悲愴,可見他在思念遠在翎雲的龍雲。
隻是他們走到這一步,想要回頭,怕是沒可能了。
南宮如詩又如何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隻見他輕輕撫摸著琴身,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我不過想借著月色彈奏一曲罷了,並無他想。”
看著他傷心的模樣,水瑾萱也無可奈何,輕聲說:“如此也好,若是他真的在乎你,定會前來尋你,若是他不來……你也應該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才是。”
但她認為,天下與南宮如詩之間,龍雲選的,定會是天下。
“瑾萱言之有理,如詩記下了。”
聽著他淡淡的聲音,水瑾萱的心中不免感慨,本是龍雲先招惹如詩,最後卻是如詩一頭栽了進去,還落得個被追殺的下場,而龍雲卻在那奢華的皇宮中當他的太子爺,真是可悲可歎。
兩人沉默了一會,水瑾萱又問:“聽聞你是渺風樓的樓主?”
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如詩一愣,隨後點了點頭:“正是。”
“渺風樓是翎雲第一情報處,若是你能把渺風樓遷移至此經營,倒也不錯。”
據說渺風樓知曉天下之事,大到朝廷密令,下到雞皮小事,而那樓主更是人中龍鳳,若不是蕭慕無意間說起,她還真的不知道渺風樓的樓主竟然是南宮如詩。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不奇怪,南宮如詩從小聰穎過人,武功亦是不差,再加上龍雲的幫助,成立渺風樓,也不是稀奇之事。
聽到水瑾萱的話,他輕輕點了點頭:“我也曾想過,隻是這陣子身子還沒康複,便打算緩緩,既然瑾萱提起,那便遷吧。”
看著南宮如詩頹廢的模樣,她試探性地問道:“如詩,若是有一天,龍雲娶了太子妃,你怎麼辦?”
如果龍雲不願放棄榮華富貴,立太子妃,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如詩該何去何從?
這個問題,他自己又何曾沒有想過,怎麼辦?他也不知道,等事情真的發生了再說吧。
也許他會發怒,衝回皇宮把他揪出來問個清楚,也許他會一笑而過,從此不再過問他的事情,明天的事情,誰又會知道呢。
那一夜,水瑾萱和南宮如詩說了很多,當然都是有關於龍雲的事情,最後以如詩的沉默告終。
雖然他知道水瑾萱說這些是想開導他,但是他對龍雲,始終還存著一絲幻想。
翌日。
水瑾萱剛剛從床上爬起來,雙雙就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喘氣道:“小姐,南宮公子來了。”
南宮如詩?這麼早,他過來幹什麼?
“火狐,那基佬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小鬼一臉嫌棄地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水瑾萱沒好氣地給他丟了個白眼,轉頭對雙雙說:“讓他進來吧。”
雙雙連忙說了聲是,便轉身往外麵走了出去。
不一會的時間,南宮如詩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此時水瑾萱正在銅鏡前綰發,見如詩走了進來,便隨口問了句:“找我有事?”
“聽聞你要調查挖心一案,不知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上忙的?”
聽到這話,水瑾萱手中動作一頓,回頭望了他一眼:“你想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