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後,水瑾萱才回頭看了一眼那越來越遠的城池,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不知道她這次的決定是對是錯,但願王紫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其實早在王紫把她抓回城主府前,她已經和他達成了共識,她要調查王遜,如果王遜真的有問題,這個城主的位置就會是他王紫的。
也正因為如此,王紫才願意配合她。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少女失蹤案真的與王遜有關,而且他的目的還如此不純。
白靈殺掉王遜這件事情,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外,不過死了就死了,這種人留在世上,對民眾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不過王紫的反應實在太奇怪。
她來古代這麼久,還真沒見過哪個人死了爹還能擺酒慶祝的,看樣子王遜和王紫的父慈子孝不過是表麵功夫,真是人心難測。
見她停了下來,蕭慕眉頭微皺,騎著馬折了回來,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正好看到遠處的江南城。
他眉頭輕挑,拍了拍水瑾萱的肩膀,笑問:“娘子,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情,你考慮地怎麼樣了?”
“什麼事情?”
“就是回到京都後,為夫去公孫府提親之事啊,你忘了?”蕭慕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什麼?提親?”躲在一旁偷聽的花沾墨叫了一聲,震驚地看著蕭慕。
“什麼提親?”前麵的男人們聽到這幾個字,紛紛圍了過來。
祭靈看了蕭慕一眼,再看了看水瑾萱,皺眉問道:“提親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們已經發展到那種地步了?
被眾人盯著,水瑾萱抿了抿唇,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見她沉默不語,蕭慕淡然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考慮,在抵達京都之前給我個答案。”
蕭慕剛走開,祭靈便走到水瑾萱的身前,他緊緊盯著她的雙眼,問:“瑾萱,他剛才是什麼意思?什麼提親,你們到底……”
不等他說完,水瑾萱便搶先說道:“我可能會與他成親。”
她這句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在他們的印象中,水瑾萱就是一隻野馬,就是一隻雄鷹,她不被世間任何東西束縛,可就是這樣的她,現在竟然說她可能要成親。
這絕對是他們今年聽過最勁爆的話。
盯著她看了許久,祭靈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他分明有千言萬語,他分明想阻止,他分明不想讓她嫁給蕭慕,可對上她眼睛的瞬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被他緊緊盯著,水瑾萱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祈鐲,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們繼續趕路吧。”
眼見水瑾萱就要離開,白靈連忙把花沾墨拉住:“樹妖,怎麼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被拉住袍袖的花沾墨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嫌棄地把衣服扯了回來,冷冷一笑:“坐以待斃的是你,我自有我的辦法。”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白靈被氣的直跺腳:“嘿……不就是道行深了一點,有什麼好得意的!”
相對他的憤怒,祭靈倒是淡然了不少,他安靜地看著水瑾萱遠去的背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此時被公孫左岩派遣到江南的暗衛已經全數返回京都。
他們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便是對公孫左岩彙報在江南城發生的所有事情
聽完暗衛的彙報,公孫左岩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汗汗水,他連忙問道:“萱兒沒事吧?”
“少司命沒事,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暗衛皺了皺眉頭:“隻不過屬下不明白,少司命明知那少城主留不得,為何還留他一條性命?”
在他看來,像王紫這種人,就應該殺了以絕後患,可水瑾萱並沒有這麼做。
“萱兒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他沉默了一會,抬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衛,輕輕擺了擺手:“好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
水瑾萱眾人在路上顛簸了三天,終於抵達京都,他們踏進京都的瞬間,蕭墨玦的人已經前來接應。
“五王爺,六王爺,少司命大人,陛下有請。”侍衛打扮的男人對他們抱拳說道。
聽到這話,蕭譽不由得笑了一聲:“喲嗬,父皇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嘛。”
他出城那麼久,皇帝都不曾派人尋過,現在他回來了,他這消息倒是變得靈通了,不得不說,他這皇帝老爹還挺能省事的。
想到這層,他掃了一眼身後的眾人,揚起手中的馬鞭,道:“還愣著做什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