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人一擊沒有得逞,果斷收刀,一腳踢在房門上,林妮蓉嬌軀倒地前,單手一拍地麵,身體旋轉,躲過門板,站在走廊中,臉色鐵青,看到一名吊兒郎當將刀背扛在肩上的年輕人,走出屋子,抽了抽鼻子,原來竟是今日城門處盤查我們的周將軍。那周將軍與林妮蓉對視後哈哈笑道:“原來是林姐,早知道是個皮嬌肉嫩的娘們,爺我就出刀含蓄些了。”
果然漂亮的女子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屋內本就黑暗,我也長的頗黑,站在林妮蓉身邊他竟然沒看到我。我“嘿嘿”一笑,估計這人看到了黑夜中憑空出現了兩排牙齒,也是頗為吃驚,竟然退後了兩步。
那周將軍卻也年輕,雖然出言就像市井惡徒,調戲娘子的尋常無賴,但看人眼神與握刀氣勢,卻讓我一陣心驚,果然是身經百戰的精銳甲士,記得關羽曾和我起過軍中將士與江湖武夫的不同,興許都手上染血,可相比後者的狠辣,前者會多出一種真正滲透到了骨子裏的悍不畏死。這種堅毅,是麵對千軍萬馬鍛煉出來的心氣,是死人堆裏咬牙爬回陽間的煞氣。
林妮蓉全身顫抖,她終究是個女流,見了軍官本就害怕。
那周將軍退了一步馬上又恢複了常態,咧嘴一笑,開門見山道:“林姐,你們五湖幫包庇朝廷嫌犯,罪該全部斬首!但是我們孔將軍卻看上了你,你若是肯做我的女人,五湖幫也就失去這十幾號人馬,餘事一概不追究。雖然孔將軍已經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室,但你能攀上我們孔將軍這樣的高枝做個妾,也算是很大的福氣了。”
林妮蓉冷笑道:“你們孔秀大人真是算無遺策,女子佩服至極。”
青年刀客舔了舔嘴角,道:“怎麼著?是你乖乖跟我走,讓我們殺光這一幫嫌犯;還是讓我將你打暈了扛在肩上,丟到大人私宅的床上去?”
林妮蓉深呼吸一口,平靜道:“你要是能活著離開客棧,轉告孔秀一句,讓他去吃屎。”
扛刀的周將軍伸出大拇指稱讚道:“妮子好潑辣,我們家孔大人就喜歡這樣的,隻希望今晚後半夜到了大人床上,也這般讓人喜歡。”
他話之間,客棧中呼喝聲四起,看來已經有不少人闖了進來。我一回頭,便看到一人提著一把大刀偷偷摸摸想要偷襲於我,我腳尖用力反身一刀,那鼠輩就被我從肩膀上砍成了兩截。
卻隻見青年刀客在走廊中拖刀狂奔,朝林妮蓉衝撞而來,相距十步時,往牆壁一躍,腳尖一點,折向另一麵牆壁,再彈向林妮蓉的速度已超乎原先太多,無形中還有了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一刀迅猛劈下,哪裏有給孔大人找妾的姿態?
“心!”我本欲去救,卻已經來不及。
林妮蓉抬臂格擋,一抹清亮劍鋒掠起,這柄秋水長劍是足以讓普通武夫垂涎三尺的利器,刀劍相撞後,周將軍獰笑道:“給老子脫手!”
林妮蓉後退兩步,看來在氣力上吃了虧。那周將軍身形落地,得勢不饒人,不給林妮蓉喘息機會,刀勢大開大闔,逼得林妮蓉隻能硬抗,無暇使出什麼精湛劍術,在這個狹的空間之中,都免不了要被大刀撞上。可見這位周將軍也並非一般的軍中武官可比,深得刀法三昧。
這便是軍中武人與江湖人物的不同,他們殺人更講求實效,刀刀見血,劍劍進肉,對於這些將士來是最好不過了。江湖人士則不同,或多或少追求招式的精妙瑰麗,難免有繁瑣嫌疑,境界低的,是匠氣;境界高的,可就是仙氣了。
走廊裏空間太,林妮蓉被逼到牆角我竟然是插不上刀。這時隻見林妮蓉又接了對方一刀,氣力一泄竟然吐出了一口血來,那刀客新中醫係,空手進招就要拿下林妮蓉。卻隻見那柄秋水長劍忽地脫了手,詭異地繞著林妮蓉身子一圈,迅捷無比抹向了那周將軍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