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這個時候還能感受到冬天的寒意。大街上的人緊裹著大衣,但是即使是寒風也不能阻擋他們的腳步,現代社會的快節奏把所有的人都塑造成了機器人模式,什麼都講究一個快節奏,以至於現在閃婚閃離都已經多見不怪了。
29歲的鄭勇華在這裏已經打拚了好幾年了,他的家人在1998年那場災難中去世,當時的他才剛剛過完自己10歲的生日,就開始操辦父母親的喪事。利用家裏的存款和向親戚們借的錢,鄭勇華完成了9年義務教育後進入省裏一流高中學習。2005年取得省高考狀元的他還是放棄了大學深造的夢想走入社會,為了生計四處奔波。建築工,服務員,保安,工人等等這幾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份工作,換來的是還清了所有的債務和銀行裏不到10W的存款。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生活了將近3年的鄭勇華,和善,平易近人但是滿腦子想的都是掙錢。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人看見他有過女朋友,交往的的朋友都是一些大老爺們,一些好心的大嬸也想給他牽線,但是他都婉言拒絕了。
坐在85路公交的窗邊,看著眼前不斷飄過的水泥建築,鄭勇華心中又回想起已經離別了19年的親人。不同於在外人麵前的開朗的麵貌,每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鄭勇華都會回想起自己的家人和孤獨的自己。這麼多年,之所以單身不僅僅有經濟方麵的緣由,也有著感情上的創傷。所以的人都是現實的,自從還清了那些所謂的親屬的債務後,鄭勇華就和他們斷絕了關係。所以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個孤兒,什麼都沒有。鄭勇華想起了他走進社會,第一次產生好感的女孩。那是他的初戀,也是他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人。那個時候他們一起在路邊的小攤上喝著豆漿,吃著小籠包。他們一起穿插在擁擠而又肮髒的集市。一起坐在15平方的單間裏的一張單人床上。一起漫步在市中心公園的石頭路上。那個時候,鄭勇華感到自己的世界滿是絢爛的色彩,暫時忘卻了失去雙親而帶來的痛苦。為了她,鄭勇華一天做好幾份工作。為了她,鄭勇華連礦泉水都舍不得買,渴了就用自來水解決。他就自己的所有都獻給了那個女孩,隻是因為他的心裏隻有她。可是鄭勇華忘記了他是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也是一個沒有任何經濟基礎的人。這樣的人,誰會同意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她走了,揮了揮衣袖,帶走了他的所有,他的感情,他的幾年的積蓄,以及他對愛情的信心。
從那個時候,鄭勇華就不相信愛情,因為害怕再次會受到傷害。努力地掙錢,努力地攢錢成為了他生活的目標。因為了無牽掛,所以他對生活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一個人租了一室一廳的房子,自己一個人住。不工作的時候幾乎成天待在家裏看電視,看電影。工作的時候就會非常拚命。鄭勇華好像一棵浮萍,總是漂來漂去,不能固定長久地做一份工作。頻繁地更換工作,讓他學會了很多職業的技術,這些技術反過來又成為了他再次應聘新工作的籌碼。
“國家體育中心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車的準備。"一陣悅耳的女聲打斷了鄭勇華的思緒。
鳥巢是鄭勇華此行的目的地,但是他可是是來工作的而不是觀光旅遊。鳥巢是國家體育場的主體建築,政府為了舉辦奧運會特別建造的標誌性建築,工程占地麵積21公頃,建築麵積258000平方米觀眾席位9W多,還能增加數萬臨時席位。
安保這份工作還是幾個月前鄭勇華麵試成功的,選擇安保這份工作,是主要是因為不用太辛苦,空餘的時間會比較多,可以看看書。以前上學的時候鄭勇華除了課本以外就沒有接觸過其他的書籍,現在沒有什麼其他的娛樂活動的鄭勇華也開始喜歡上看書。看書可以讓他打發漫長的時間,可以排除心裏的壓力,可以讓自己暫時脫離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