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治抬頭望了一眼關上猛然揮臂,沉厚的關門緩緩打開,逢戰催馬向前,身後二十七匹健馬緊隨。
司徒治率眾登上關口,向下望去,逢戰抬頭道:“關門。”
“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司徒治讚許道,把手一抬,關門在巨響中合攏。
逢戰道:“一枝香後,通鼓,三通鼓後大帥可鳴鼓掌燈,搖戰旗,聲勢要大。”
“好。”
逢戰朝關上一抱拳,雙鞭插在背後,飛塵駒緩移步,他慢慢道:“我奉師命帶大帥一句話。”
“何語?”
“血色呈紅、龍戰於野,將軍衛國門,鎧甲安塵封。”
“你師何人?”
飄飛的雪,夜風中飛騎絕塵而去,馬蹄聲陣陣,司徒治沒有聽到回答,他喃喃自語道:“原來一命換一甲。”
他轉身道:“讓那逆子來見我。”
不一會兒司徒成理身後弓箭,高興道:“爹,你找我?”
司徒治揮臂一指,司徒成理抱拳吐吐舌頭道:“大帥。”
“你速回家,告訴你大伯討債的人來了。”
司徒成理指了指自己,驚訝道:“我?才不去了。”
“你再說一遍。”
“幹嘛啊,你是我親爹,我可是你親兒子,總是板著臉你老就不怕繃不住笑場嗎?”
“嗖”一下,司徒成理躲開踢來腳,連忙道:“別總是拿出你是我老子這身份嚇唬教訓人啊,反正你是老爹,有理你搶三分,沒理你就打人,何必啊,這世間除了我跟你最親之外,你想想還有親人嗎?”
“小畜生,你真是找打吧?”司徒治扯住他耳朵道。
手中兒子一副死豬不怕滾鍋裏燙的模樣,閉眼道:“打死我也不回家,邊關多好玩啊,無聊時可以殺敵玩玩。”
司徒治踹他兩腳道:“打不死也讓你回家。”
“憑什麼啊?”
司徒治提拳捶他後脖子,打得兒子“啊”,他冷冷道:“憑我是你老子,這理由夠不夠?”
司徒成理跟個歪脖子樹似的杵在那裏,捏弄了半天脖子,無語道:“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嘛,這話沒錯,可我總不是看著親爹上陣,而我無動於衷吧?不是親生的可當看不見,可是親生的啊!”
看他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司徒治被氣笑了,一腳踹他屁股道:“想為國出力是吧?等你成為一個軍人再說。”
“可我爹是大帥啊!”
“那是你爹。”
“對啊!”
司徒治又被氣笑了,抓住他狠狠收拾一頓,打得兒子哼哼唧唧的,他問道:“不回家是吧?來人,給我吊起來...”
司徒成理立馬服軟道:“得,親爹都這麼毒,我回家還不成嗎?”
“早知道你小子欠揍,回去準備一下,今夜動身。”
“你讓我找大伯啥事?”
司徒治冷冷道:“找打是吧?”
司徒成理一個躍身逃去,大喊道:“要不要我來帶些好吃的?”
“滾...”
司徒治看了一眼關外,招手道:“擺鼓擂錘。”
此處距離敵軍營帳還有五裏,再過一段距離就是敵軍的放哨線,逢戰等人就如夜雪幽魅,若不仔細看實在發現不了,他手中牽著馬韁,長鞭指著敵軍帥旗道:“等我拔了它,三人九匹馬,隻管亂衝就好,不許殺敵,半刻鍾就撤,其他人聽鼓聲接應。”
回頭望一眼天門關道“生死由命。”
跨上馬背,飛塵駒四蹄懸奔,白馬駕飄雪、雙鞭手中握,逢戰嘴中一聲長嘯,猶如洪蠻古獸...
嘶吼聲驚得身後馬匹亂踏蹄,萬江河肩扛大斧,躍上馬背不解道:“就不怕敵軍哨兵嗎?”
“怕從何來?就算哨兵發現,隻會當做笑話吧,你覺得一人一騎是劫營的嗎?”
“咚、咚、咚...”
天門關上司徒治擂動大錘,鼓聲慢慢,飛塵馬蹄急,逢戰脫掉外衣綁在腰間,猛側身斜坐肩頭與馬背平行,身後冷箭飛過,敵軍哨兵問道:“什麼人?”
“劫營。”
飛塵駒躍過拒馬樁,逢戰雙鞭交叉於胸打斷刺來槍,猛低頭在馬背上一個翻滾,左腳一蹬馬鞍,雙鞭在手中大畫兩極圈,人似離弦的箭,空中兩個翻躍來到營門。
“咚嚓”
獅頭闊刀當麵砍來,他短鞭接住,長鞭似甩馬鞭穿透這人胸膛,飛塵駒嘶鳴一聲,逢戰單腳一跳躍上馬背,回首一拖鞭挑飛砍馬刀。
帥帳中忽而和指著桌上帝國版圖道:“該死的司徒治,內線可有消息?”
一身金黃獅王甲小將,正是佛羅小王子。他道:“司徒治就是一王八蛋,打算龜縮等援軍。”
“援軍?何時到?”
忽而和緊皺眉頭,指著聖賢山位置道:“這個地方出了大問題,若再有二月咱們就失去了最佳時機。”
小王子道:“總將,再次攻城可好?”
忽而和搖頭道:“天門雄關難呐,無天時,咱們不占地利,缺少人和,唯打消耗戰,其實我國最好的解決方案是議和,再多了咱們也吃不下。”
“可萬玉不同意。”
忽而和笑道:“萬玉由不得他,我怕的是大京不同意。”
一士兵突然闖入道:“總將,有人劫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