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瞪他一眼,拍拍肩頭“你明白的吧?”
“悟性沒你高!”
孽輕咳嘴角溢出血跡,好像這傷不是自己的笑道:“再囉嗦,小心我揍你。”
突然一卷狂風襲來,頭頂白虎旗虎嘯陣陣,虎嘯聲嚇得方天闕臉色一白,腳步一退,恰好退到古今身上,抬頭一看,一翻白眼、被嚇暈過去。
古今臉上黑紋如沸水般翻騰,渾身發出懾人的氣勢,邁步向山上走去。
怪頭山上哪個人見過這種妖異,古今踏步時,他們往後退,猛虎抬頭一眼,冷哼一聲“不見天日的玩意。”
白虎旗中又傳出一聲虎嘶,白光一閃,白虎渾身黑色斑紋出現古今身側,它揚天一吼,叢林之王的威懾著實嚇人,嘶風如刀、刮得地麵飛沙走石,古今道:“一山不容二虎。”
坐在猛虎懷中像個小貓咪的玄武,起身道:“看來你想讓他死?”
“古言是這麼說的。”
麻婆問道:“閣下可是古妖一族?”
“不錯。”
“那你可知魔主?”
魔主項天行,十一大江湖勢力的領頭人之一,古今豈能不知,就連本人他都見過,他道:“皇道路上討封,大帝敕封白虎軍,一切妖魔鬼怪都得誅。”
麻婆聽懂了所有,就是不明白他言中大帝是誰。其他人隻聽懂了最後一句,大白天的見鬼了,這種景象實在太過嚇人,一杆旗裏奔出白虎,按世人的認知完全解釋不通,理解不了。
除了幾人有見識,膽子大的人外,古今在其他眼中就跟神人般,真以為自己是妖魔鬼怪。
猛虎道:“在你眼裏我等都是妖魔鬼怪嗎?”
“不尊天時者皆是。”
“何為天時?”
古今雙拳舉過左肩一拜“天道韻律,四時更替,時事格局。”
魔主手下白虎女,薑蕙手提白骨鐧,臉色蒼白道:“說具體點。”
古今掃了一眼她手中白骨鐧,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悅“當今天下你還不明白嗎?”
沒等答話,接著道:“十九世子降世以來,死了多少人?西北地龍抬頭、緊接著青龍之亂、佛羅叩關,聖尊歸天、儲君遇刺,每天數以萬計。”
古今沉著一張臉“想我堂堂大京,萬國稱帝,人口之最,富甲天下,為什麼會有屠城事件?為什麼難民流離?為何叛賊賣國?為何毒瘤滋生?人害人、人吃人,人殺人,人賣人...”
問到激憤時他揚天一吼“這些都是為什麼?”
眾人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每一問都是現象,每一問都值得沉思,每一問哪個不是憤怒,不是殘忍、不是事實?
古今指天道:“皆因帝國太老了,鵬氏執掌千年,造福千民萬代的同時也滋養了太多醜惡,大家都已忘記所有一切都是血的代價。”
平靜對視薑惠道:“你可知國強民富時會出現多少腐蛆?”
他抬頭望天“爾等可知如此濃烈的太陽下有多少陰暗?”
一陣沉默過後,薑惠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還是不懂天時。”
古今慘笑“你真是個蠢女人,改朝換代的時候到了,其實也不需要太懂,隻需跟我們走。”
麻婆道:“造反麼,簡直取死之道。”
“造反為未來,帝國需要換血,需要以血的代價喚醒世人,因為老不死的太多,青年沒機會出頭,待到出頭時已成老不死的,都已經陰暗染色。”
麻婆道:“何必說的大義淩然,就憑你這種思想,我等不敢苟同,你們這一群瘋子,造反?談何容易?憑的是什麼?這點人?一個說辭嗎?”
冷笑連連,就像看到小孩提著石子打月亮般“可笑之極,待爾等有哪個實力時再說,否則一笑千年。”
古今掃了一眼身後,轉身冷冷道:“不自醒的人永遠叫不醒,我等雖無你說的哪個實力,卻有滅了你們的決心。”
在他轉身時,麻婆道:“想走不成?”
古今看了一眼身旁白虎,笑道:“你攔不住我,給你一夜考慮時間。”
白虎搖搖巨大的頭顱,跟在古今身後,待來到山下時,古今伸出空中一抓,身前旗子拔地而起,飛入他手中,一道白光衝入旗中,巨虎消失。
白虎旗插在地上,古今道:“等一夜。”
孽冷冷道:“為何?”
“別這麼重殺氣。”
孽道:“在我看來世人都該殺。”
古今道:“那你呢?”
“亦是如此。”
古今又是無語,很想問一句你為什麼不去死,可他怕被這禿子的話憋出內傷,轉移話題道:“你說此刻龍驚語在何地?”
同樣一句話,同意時刻,不同場景,距離葛家莊二十裏的大溝坪,大溝坪是一座小鎮,夕陽灑落、小鎮披上一抹霞,略有詩意。
小鎮有一主街道,街道中心有兩女,都穿布衣,跟農家大姑娘差不多,顯瘦的蛇醫眼窩有點深,問向身邊的丹子雁。
丹子雁眼睛轉了轉“我怎麼知道。”
“那首歌謠你學會了沒有?”
丹子雁笑道:“還思春啊!都快夏天了。”
蛇醫咬牙道:“小妮子,想死啊!”
“女人、不能太凶巴,蛇精你餓不餓啊?”丹子雁翹著下巴問道。
“是有點,可是到哪兒去吃?”
丹子雁拍了一下胸膛道:“跟我來。”
兩人走走停停,每到一家門口指手畫腳議論一番,從街中心走到這頭,又從這頭走到那頭,蛇醫雙手叉腰,有些疲憊道:“這家不行、那家也不行,你還想填飽肚子?”
丹子雁想殺人,這話是蛇精說的,結果到這兒變味了,罵道:“你真是個蛇精病,都怪你膽小,我有什麼辦法?”
“沒武功啊,怕被人打出來。”
“這不是有我嗎?”
蛇醫左看右看,發現天黑了,丹子雁看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別出洋相行不行?”
蛇醫小聲道:“要不咱們等棒槌他們吧,不然我怕。”
“就這麼一直餓著?”
“不餓著怎麼辦?錢都抓藥了,總不能一直搶吧。”
丹子雁算是服了這位,使喚起他們來吆五喝六的,一到自己她上陣就蔫了“這不是有我嗎?”
蛇醫不屑道:“有你我才怕啊,就你那兩下子。”
“我...”
蛇醫打斷道:“別說什麼江湖傳聞的黑俠,很顯然你是個跑路的,要是你姐姐子落在這裏我也不至於這麼膽小。”
丹子雁快被她氣哭了,好在認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免疫力比較大,苦笑道:“大姐對我有點信心成不?”
“我餓啊!”
“那咱們去搶。”
“不行,我是一很正直的人。”
丹子雁蹲在地上“得,你是菩薩,我去偷行了吧?”
蛇醫指道:“那我去鎮外等你,就那邊,你快點回來。”
丹子雁看她背影,想不通世間會有這般人,聞名江湖的蛇醫是她,土匪頭子也是她,乖乖女也是她...一連十來個身份都是她,發現沒自己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