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賜東風 5(1 / 3)

領頭急忙點頭“對、對對!”

範重道:“怎麼走?”

領隊就像開路的急先鋒,隻有他知道自己距離死亡有多近,雖然小跑腿,感覺腿肚子裏的少了筋、軟趴趴的。

身為打人犯的範重跟個凱旋歸來的將軍一樣,走姿雖沒龍行虎步,卻有八麵威風,在士兵的擁護下不急不躁。

這也是有史以來罪犯的最高待遇了,爛泥般的二十人成了彰顯功績,不明所以的人看範重的眼神全是崇拜,就算知道的也覺得這人是他榜樣,因為解氣,特別被狗腿子收拾過的人,決定將這個威靈的身子畫下來,上供桌拜拜,範重就是他們心中的神仙,無所不能神仙就是因為別人想幹幹不了的,他做到了。

客棧門口糟老頭用力搓著額頭,漲見識了、真漲見識了,這他娘這麼猛,早知道混人混起來不是人,用力搓了兩把臉,拍了拍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嫌棄。

兩袖挽起,左手叉腰右手搖跟戲台台柱子般,不知道他扮演的哪路將軍,一派正氣緊跟士兵們身後,嘴裏“咚嗆喍...”,簡直跟神經病附體般,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就覺得這樣做很好玩。

對於他來說好玩就行了,管他不明所以,覺得我奇怪的人是因為你不懂,我也不懂自己啊!奇怪一點有什麼不好。

人群中黃妖走過來淚眼朦朧的拉著糟老頭道:“師父,我師兄不行了!”

糟老頭皺眉道:“怪叫什麼,死了才好,沒看到我在扮大神,少煩我。”

黃妖死死抱著他道:“你就這麼狠心嗎?”

“幹嘛啊?這麼好玩的事,你讓我玩會兒,等會再說。”

“師兄真的不行了。”

糟老頭不賴煩道:“那你快說...”

黃妖指了一下眼前房頂,糟老頭順眼看去,他那傻徒弟一點和尚,正一副惆悵的樣子望著天空,糟老頭怪嗬一聲“難道這就是想輕生?”

“師父,你快去勸勸他吧。”

黃妖這傻孩子哭得跟個淚人一樣,還不忘敲手中木魚,糟老頭道:“輕生是不行嗎?”

“我師兄說的,他說自己大限將至。”

糟老頭嘴巴一撅道:“那等他跳下來再說。”

在這個時代房頂上站人並不奇怪,一街人的眼球都被範重吸引去了,糟老頭沉默背著雙手向前走去。

一點在房頂瞧的清切,盤腿而坐念叨一卷往生經,合掌朝西方一拜,躍身而起頭上腳下,臉上帶著笑意“死即解脫、可往生極樂...”

“砰嚓”

腦漿甩了出來,他臉上還帶著笑意,嘴巴動了兩下,唯有淚人黃妖緊催木魚,替他說出了最後的話語。

“大智若愚、大象若希,何為道、無中生有,何為有、眾生皆悲,悲從何來、問自心不知,拜佛祖、不解,是迷惘,迷霧盡頭是生死,生死可看透,不知不謂不生不有。”

黃妖的聲音似黃呂大鍾般敲在糟老頭心頭,他跟發瘋似得揚天長嘯,腳下生起一道風,似奔馬、如河流,仿佛山河大勢集於一身,體內發出如狂風般的吼叫。

一幅山河圖從他背後飆去、抖動不已,他就如羅飛般離地三尺懸腳一蹬,山河圖出現他腳下,一直高升、直穿雲霄,雲層頂端糟老頭發絲飄舞、似狂刀,雙眼光目射神,整個人大不相同,蒼老的肌膚正逐漸年輕,體內傳來敲鼓聲,不一會兒便是一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回望北疆一眸,眼中滴落清淚,他看著圓潤如玉的左手,哈哈大笑,淚如泉湧道:“情娘,我說過、等我回歸天下第二,就是咱倆再見時。”

雙臂用力下甩,腳下山河圖如古代戰車、猛轉向,直衝雲霄而下,大嘯蕩九空“你可在、你還在...”

與此同時,帝國聖主安息之地,天葬山頂落下一團白雲,額頭閃龍印記的白龍從雲霧中走了出來,抬頭望了一眼北方,邁步下山來。

通往帝陵之路名曰“神引之路”,白龍踏步神引道上,躬身一拜,抬頭閉著眼前行,每踏一步,像是有萬千阻力,踏足九步後右掌憑空一托,掌天印出現手中,圍繞方印的光暈渾然散開,白龍整個人憑空消失。

待他出現時,已在陵中,頭頂是鬥大的夜明珠,照亮整個空間,眼前出現密密麻麻的參天石碑,第一座石碑上一背對眾生的身影,白龍手掌撫摸著碑文線條,自語道:“裝神弄鬼的偉人,小瞧天下爾。”

轉過石碑,背麵一巨大石棺,石棺刻紋繞九鼎,鼎盛日月星辰,鼎口盤上古凶瑞,一杆九龍拱珠暗金槍,靜靜躺在棺蓋刻槽內,白龍伸手捏住槍杆。

冷哼一聲“就算神兵有靈,我亦無懼,何況你凡體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