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殺得了東家?”
東家答非所問“修煉邪法必遭天譴。”
“能否殺得了東家?”
龍驚語還是這一問,東家還是無所謂道:“殺了我,你會死。”
“我非狂徒,我自信走的脫。”
“你在乎的人呢?”
“若我活著,是仇我報,是恩我還。”
東家道:“你錯了,我說的不是一枝媚,亦不是她。”
“哦!我有些不明白。”
“大良城中人。”
龍驚語道:“回春手我會帶走。”
“嗯,我相信你,我有價值千金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最好對我有用。”
東家伸手雙指輕輕夾住肩頭閃光劍,慢慢移開,“大良城中非瘟避。”
龍驚語皺眉道:“任何計謀對我無用。”
“隻要你想在意的人活著,就算是圈套我想你不在乎。”
“的確這樣。”
東家笑道:“把劍收起來。”
“不能收。”
“龍驚語有假,為何瘟避不會有人冒充?”
“那他真該死。”
東家道:“我要你殺一人。”
“誰?”
“伏皇。”
龍驚語收劍道:“為何?”
“因為他比邪主更可惡,是個陰險小人。”
“非殺不可?”
“是的,所以你必須去。”
龍驚語想了想道:“這理由夠了,可我不想糊裏糊塗做殺手。”
東家笑了,笑的肆無忌憚道:“你雙手已沾滿鮮血,說這話太假。”
“無名不殺。”
東家做一請的手勢:“回屋,有人等你,有人想見你,有人會告訴你一切。”
龍驚語轉頭望著桌上香爐道:“我想殺人。”
“殺誰?”
閃光猛轉,刺進他胸膛、穿心涼,東家有些難以置信道:“沒想到會是我。”
龍驚語解釋道:“因為你喜歡玩人與股掌之間,錢已腐蝕你的心,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是最可怕的人,我承認有些怕你,還有一個理由,我試試能不能殺了東家。”
東家蒼白的臉上直流,顫抖道:“這不是你殺我的理由。”
“因為江湖黑榜。”
“你怎麼知道的?”
龍驚語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相信一死人的話,你真可笑。”
龍驚語想起那五個死在劍下的五邪,每張臉、每個笑容、每句話,心情沉重道:“死人沒有騙我的必要。”
“若世人都是騙子了?”
龍驚語躍起,雙腳踏他胸口,長劍抽回,劍似閃電、人似風,每一劍揮下、一人倒地,每個跳躍便分生死,他似遊魂般遊走在燈籠群中“砰砰砰”燈籠連連掉地,燒著了、燃燒的火遇見滾燙的血...一片修羅地獄。
金光普照血浪起,猶若菩薩念生寂,不知仙堂逍遙聚,還是九幽魔王祭。
劍出有極化兩儀,四象顯六動,宛如大勢至,劍炁有萬千、令人膽裂的是殺勢,他身法極快,殘影至八身,閃光劍懸鳴身旁,似金龍繞身...
問天、問地、問人道,三轉身法催威劍,補天、截天、彌天,玄妙絕技戰群豪,似神話時代的臨兵鬥者,攜大勢與天地產生共鳴。
龍驚語飛躍在空,揮掌間寶劍相隨,一劍懸刺道身隱,雙腳落地顯本身、持劍猛甩,腳步所過是跡身,忽左忽右應身靈,分身戰、化身鬥。
謫仙本是天宮玉,心有怨氣塵世哀,揮舞彩帶妙傾城,蓮花盛開修羅域。
一直殺、殺到忘了時間、忘記傷勢,忘記自我,忘了身處何地,殺到天明大亮,天際那頭的紅日映紅了眼,粘著血的發絲看起來猙獰無比,左臉隱在血發中,右臉露在晨風中,像是修羅神,因為在激戰中他右邊秀發被人斬斷了...
肩頭兩個破洞“啪嗒”一聲,臉上麵具從中間裂開掉落在地,身板筆直、雙腳似紮根立在亂屍中,轉身過來,掃了一眼身後五活人。
孔雀仙子臉色蒼白,九重冰臉上像是鍍了層寒霜,倩麗蹲在癱倒在地破太歲,聽他喃喃自語“有他娘這樣殺人的嗎,太狠了,太快了,太好看了,可他娘忒太嚇人了...”說著、說著他栽倒在地,昏死過去,馮世善躺在最後渾身顫抖。
龍驚語一步,腳上全是黏黏的血,來到孔雀仙子麵前,閃光送她麵前道:“你可想試?”
孔雀仙子語音顫抖道:“你想怎樣?”
“告訴我她在哪裏?”
見她猶豫,龍驚語腳步一踏,閃光刺進她心窩,冷冷道:“那你去死吧...”
抽劍時鮮血飆他胸前,他似冷血的劊子手,麵對九重冰“最好不要騙我。”
九重冰指著身後倩麗“她知道。”
龍驚語走過他身旁,問向倩麗“人在哪裏?”猛回首,閃光反刺九重冰胸膛,冷冷道:“這麼多人我都殺了,不在乎你一小賊。”
為什麼說九重冰是小賊,因為他在搞偷襲,他笑道:“你是個魔鬼。”
“每天都在死很多人,殺人者並不是隻有我,死在你們手中的更多,別告訴我你們看不見,沒親自動手就不算殺人,因錢而死的人都要我向東家索命。”
一掌拍在九重冰肩頭,望著他倒下的身影“去死吧...”
“我從未害過人...”這是九重冰最後的話語。
龍驚語道:“這個世間已讓我分不清,誰是誰?甚至連自己是誰我都不知,我不想殺人,可有人逼我殺,我不想做殺手,可江湖全是殺手,若這雙手血換來的是別人的害怕,那你們畏懼我好了。”
“告訴她在哪裏?”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鶴人麵領一群人跑來,他咆哮道:“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