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備轎。”
“快快備馬。”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趕快備馬。”
“聚朝議事,來人,快來人備轎。”
“讓開,趕快讓開......”
“閑雜人等讓開......”
馬蹄聲,催促聲,一頂頂轎子從文官府中被人抬出,轎夫們腳步緊連,一隊隊駿馬背上身著鮮明鎧甲,將士們各個表情嚴肅,戰馬輕跑,井然有序的在行走在平安城五街上,朝聖賢山方向奔去。
百姓、商人、遊俠、賣藝者.....紛紛讓開道路站在街道兩旁雜亂的議論著,鍾鼓聲轟鳴了三次後寂滅下來,平安城三橋欄杆上插滿五色旌旗,無人閑人,每座橋上欄杆兩邊各二十黃金鎧甲將士,手握金槍,表情嚴肅身體筆直站著,聖賢山一條可並排跑二十輛四馬拉車大道,大道左旁每隔二十米,豎立一杆繡著圖案的旗幟,有文房四寶、有花草樹木、有飛鳥魚蟲,大道右邊每隔二十米同樣一杆刺著圖案的旗幟,各種兵器,駿馬,將軍、戰爭畫麵。
這條大道一直伸向聖賢山山頂,大道盡頭正是通明殿門前的廣場,春風吹過,旗幟迎風招展,發出“啪啪”響聲。
春風吹響旌旗展,百官齊聚聖賢山,駿馬背上鎧甲鮮,血汗文墨繪江山。
範重一身白衣,天機劍在他身後,嘴裏叼根枯草躺在一塊路旁的大石上,齊妙妙無精打采的站在他身邊。
“妙妙啊,你剛才聽到鍾鼓聲了嗎?”範重坐起問道。
齊妙妙看了他一眼,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無視這人的存在。
“好像是從平安城傳來的。”範重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
齊妙妙看了一會天空,轉身如行屍走肉般朝前方走去,距離平安城越來越遠。
“娘子啊,你要往哪裏去啊?”範重一個躍身來到齊妙妙身邊,與她並排而行。
“我說你好歹也說句話啊,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生米已經給煮熟了,熟了就熟了,我看不如咱們就將就過一生得了。”範重自言自語道。
“你這不吭不說的,就像一個神仙似的,就算神仙凡人問多了也會說句話的,你這樣純粹是對你丈夫我的無視,我說咱們不能夠這樣啊。”
“姑奶奶,你餓了餓啊?你渴了沒有啊?你走的累不累,親娘啊你說句話唄,娘親你吭一聲也好啊。”範重喋喋不休道。
齊妙妙此刻心裏很亂,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去哪裏,自從被他背出生死門後,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她隻是回頭望了一眼生死門,心道“這難道就是天意,要麼生要麼死。”
範重將她放下來後,她就一直不停的順著大路走,累了就站在路邊休息一下,感覺可以了繼續向前走,她對身邊的範重談不上恨更談不上愛,雖然給她說了很多的話,也逗她開心,但她實在沒心情開口說一句,對他隻有無視。
龍驚語與文成兩人一並走在樹林中,距離黑石山愈來愈遠,此刻他的心裏也不平靜,突然感覺不知該何去何從,本來以為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認為是在為百姓做好事,與他誌同道合的很多,沒想被步姍姍一頓臭罵,最後卻不知不覺又跟她擊掌為誓,他感覺走上了一條自己選擇的,又逼的自己不得不走下去的絕路,幸好身旁文成對他來說算是一種安慰。
“沒想到,你會跟我一起。”龍驚語道。
文成看了一眼身邊的龍驚語,開口道:“因為我也有著與龍大俠一樣的夢想。”
“哦,也是推翻朝廷嗎?”龍驚語問道。
“推翻朝廷我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我的想法是,隻要我還活著遇到一個狗官,我就殺一個。”文成道。
“剛才你也聽到了,這樣做有多難。”龍驚語嘲笑道。
“我覺得並不難,隻要見一個殺一個就行。”文成道。
龍驚語扭頭看向文成,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問道:“殺人可是死罪,萬一被朝廷捉住怎麼辦?”
“那就不讓他們捉住。”文成道。
“那樣的話,我們隻能四處躲藏,根本不敢跟正常人一樣吃飯、喝酒、聊天、走路,有時候甚至會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想過這些沒有?”龍驚語問道。
文成停下腳步,用手摸了摸後腦勺,皺了皺眉道:“剛才還真沒有想那麼多,你一說我才考慮了一下,我覺得隻要做對自己有意義的事,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不管世人怎麼看我們,怎麼對待我們,無論我們住在哪裏,隻要心裏有一片天空,哪裏都是天堂。”
龍驚語聽了他的話陷入沉思,突然對文成彎身一拜。
文成急忙閃身驚訝道:“龍大俠你這是幹什麼啊?”
“哈哈,沒事,聽了你的一句話讓我茅塞頓開,你說的對隻要心中有一片天空,無論哪裏都是天堂。”龍驚語拍了拍文成高大的肩膀,眼神中露出自信的光芒,文成這樣一個人陪在身邊讓他感覺自己很幸運,才對文成一拜。
年少時代每個人都有夢想,每個人都會陷入迷茫,是否也如龍驚語一樣身邊也有文成這麼一個人呢?
文成看著臉露自信的龍驚語,突然覺得這少年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神奇,也沒有自己想象那麼冷血,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不禁問道:“龍大俠你今年多大?”
“剛好十七,怎麼突然有這麼一問?”龍驚語驚訝道。
“哦,突然感覺你也跟我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所以有點好奇問了一下。”文成道。
“你將我當做什麼了,我本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啊。”龍驚語笑道,向前走去。
文成快步與他並肩道:“從昨晚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是要命的惡魔,看到你為賽花花找來郎中止血,覺得你沒有那麼冷血,聽了你的話覺得你很了不起,今早在黑風寨又感覺你是個瘋子,這會才知道你也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
“小嗎?我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龍驚語道。
“比我小八歲了,我會砍柴的時候你還沒出生了,你不是小孩子是什麼?”文成問道。
龍驚語站住腳步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文成,從文成臉上無論怎麼看都像個三四十歲的中年,沒想到實際年齡居然這麼小。
“看什麼看,麵相成熟而已。”文成瞪了一眼龍驚語,向前走去,如果不是龍驚語剛才對他那一拜,不知道他年齡的話,他決然不敢給龍驚語白眼,現在突然覺得親近了許多。
其實人們經常用異樣的目光看待別人,往往會被別人的所作所為而蒙蔽雙眼,從而心中產生很多想法,當你真正接近這人了解他的時候,你會覺得其實我們都一樣,隻是普普通通一個人而已,人與人之間是互相平等。
“好吧,這麼說你是文大哥了。”龍驚語追上他問道。
“大哥我可不敢當,臉蛋沒你俊,功夫沒你好,佩劍沒你的有名。”文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