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張恒生扔掉血布、踩在地上,跳起來踩了又踩,他娘的、替天行道斬了城主嗎?這還是江湖俠義所做之事。
今早天不亮接到表哥、就是外麵挨打肉球、韋小生,報案。
少玉良被殺了,斬殺少城主的人是表哥昨天請來的大俠、龍驚語,好吃好喝招待、吃飽喝足把主人殺了,這還是人幹的事嗎?下人們還看到管家給龍驚語一些銀兩。
這話傳出去,讓別人如何看待,簡直陰謀,買凶殺人啊,結果一問三不知,什麼都不知道,卻知道報案,關鍵這事他也兜不住。不讓這貪生怕死、隻知道搞怪的表哥掉層皮,便無法交代,少玉良比他大一級,大一級不是個事兒,可背景大的驚人。
直到外麵停止響動,一士兵進門抱拳道“將軍、暈過去了。”
張恒生胡須跳了跳,又是一陣嗯哼哼,轉身一巴掌抽士兵臉上,大罵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找醫匠?”
士兵愕然“找醫匠幹嘛?”
“知情者經不住嚴打拷問,暈過去了,你說怎麼辦?”
士兵“哦哦”,快步走了出去,張恒生在屋中又是一陣嗯哼哼,腳步踱來踱去,他這麼做的是在變向保護他,希望借此能挽回表哥性命,發生這麼大的事,若是讓少城主背後人物查下來,那一身肥肉的表哥落在他們手裏、指定沒有活路,若不痛打一頓,很難摘出這個吞噬生命的漩渦。
能做一城守將的人物,沒有一個簡單貨色,現在已經顧不得表哥是否記恨自己,快步走出正堂,看了一眼跪在門前的一群嚇人,他大手一揮道“給我仔細盤問,敢不從實招來,給我打。”
又喊來一士兵,對他道“全城通緝令,抓捕龍驚語,若有知情相告者,賞銀八千兩。”
士兵剛要轉身,張恒生又道“酒館、茶樓,凡事商旅店鋪,都給我嚴發通緝令,若有一處之漏,老子廢了你。”
吩咐完,他又招來一人,吩咐道“快去大戒山,將少城主遇害之事告知他師父。”,再招來一人道“去九鈴城,將此間事稟明浮沉王。”
諸事分配,張恒生快步向後院走去,其實他知道這時候能抓住龍驚語才怪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天下之大,何況朝堂扶持的正義之士,可他想不通、既然正義為何無故殺人,少玉良雖是一城之主,與江湖有染,既然有江湖交情,卻被江湖人士所殺,思索良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少玉良死了,他的佩劍不見了,名劍第十四的“雪心”,奪劍殺人嗎?很顯然此事沒這麼簡單,也許就是這麼簡單,但少玉良的身份,讓這事變的複雜無比。
浮沉王乃統領北域,六郡、十七城的兵馬元帥,可以說與天門關司徒治平起平坐的人物,對於北域來說就天,少玉良乃浮沉王最寵愛的外孫,不然二十出頭的人、一城之主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做。
少玉良也是傑出的青年才俊,來鳳凰城其實就是曆練階段,浮沉的孫子很多,至於那是扶不上樹的死貓、就不提了,若不是他出類拔萃,也不會有一城之主的位置。
他的師父便是大戒山“赤道人”,而這道人的身份便是江湖十一大勢力赤雪“降魔觀音”的“出馬將”、赤雪勢力的顯將,就等於行走在世間的降魔觀音,有兩個“出馬將”,一顯一隱,隱將是誰、無人知曉,便是那隻有江湖傳名的“雪道人”。
少玉良一出事,這下有得折騰了,赤道人與浮沉王不追究個翻天覆地才怪了,張恒生站在少玉良門前,嗯哼哼一陣、搖頭歎道“這個不詳之城,災五月。”推開門走了進去。
陽光如往日一樣明媚,城主府外也更往常一樣,唯一讓人費解的便是城主府為何這麼多兵,還有那急行奔走在街道的幾匹馬。
鳳凰城、南門口一茶樓門前,一匹神駿、飛將馬甩著尾巴,身旁的小美跟稍息的人一樣,一隻後蹄虛點在地,暗臨拿著刷子清洗馬背,另一手握著倆饅頭。
茶樓門口台階上,大河端著一大碗茶,身旁一碟子,碟裏一半是小菜、另一半五個饅頭,他笑道“娃娃,小美又變漂亮了。”
暗臨最後一口饅頭吃嘴裏,指著嘴巴嗚嗚幾聲,大河撇撇嘴,端來茶碗喂他喝茶,無奈道“你能不能歇歇?”
暗臨喉嚨幾粗幾細,吃力的吞下去,再喝一口茶,茶水在嘴裏咕咚半天、仰頭一咽笑道“我在歇息啊。”
“死孩子,你沒救了。”
暗臨提著水桶,來到飛將身邊獻媚道“別嫌棄我啊,我給你洗洗。”
烈馬張口朝他咬來,暗臨急忙一躲,無奈道“你別這麼有性格,我是為了你好。”
躲得遠遠的,刷子蘸水,甩在飛將身上,大河道“真奇怪這死馬怎麼就對龍驚語親了?”
“也許是他長得好看吧。”
大河看了看自己道“說實話,我真沒覺得他沒我長得好看。”
“吆吆吆,你跟他比?一個天上的謫仙,而你吧...”
“哎哎哎,有你這麼對長輩說話的嗎?”
暗臨笑道“長輩也得要點臉吧?”
大河摸摸了臉蛋道“我這張臉也是獨一無二的。”
茶樓二層,龍驚語坐在窗前,望著樓下這兩活寶,手中小茶碗一抿,筷子夾起點心道“這倆人我真搞不懂。”
青羽丹飛筷子夾住他筷子、將早點喂他嘴裏“你很煩哎。”
“你不是愛我的嗎?”
青羽丹飛放下筷子,左手托思道“我有些困。”
龍驚語色眯眯道“那好吧,咱睡覺。”
“我真想不通,正正經經的少年人啊,你應該照照鏡子。”
龍驚語傻傻一笑,將碟中最後一塊早點放在嘴裏,起身伸展身子道“結賬。”
青羽丹飛伸手抓起桌上半張麵具,溫柔深情的戴他臉上笑道“我要把你珍藏起來。”
看她那幸福、甜蜜的神色就知道對這個男人全是歡喜,順手抓起椅子上掛著的鬥笠。
兩人出門,神神秘秘的,給人一種想要解開謎底的衝動感,龍驚語牽著飛將,大河牽著小美,四人慢慢悠悠走著,準備找房休息,前方遠處幾個鎧甲士兵從一家店裏快速走出來,快速走進旁邊店鋪。
隻要士兵所過之地,便是一片嘩論紛紛,大河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笑道“我去打聽打聽。”
暗臨盯著飛將性感的屁屁,他這下看清楚了,這是一匹騷馬,黑尾遮住的那兩團貨,在自己眼中就是金元寶般,回頭看了自己的小美。
快步來到龍驚語身邊,笑道“商量跟個事。”
龍驚語疑惑,這麼一個極品,居然有事商量,開口道“你說。”
暗臨搓搓手,用來壓抑心中的興奮,可是眼神以讓他飄飄然,呲嘴道“你不覺得咱倆的馬匹特般配嗎?”
“呃...!”
驚愕是青羽丹飛發出的,她戴鬥笠前邊壓的低低、俠士範兒十足,掃了兩匹馬,搖搖頭道“你直接說事吧?”
小美的確上乘良駒,品相一般,額上“白溜皮”直垂鼻前,雙耳似兔耳、前撲,四肢“張力”夠勁,四蹄雪白護腕毛,毛色偏橘黃、卻暗帶紫,這馬除了性格獨特之外,屬於滿大街都是的貨色,真沒看出來與飛將能媲美的地方,“般配”之說,隻能說暗臨對自己的馬匹感情濃厚。
暗臨退著走,屁股扭得浪蕩,指著飛將道“公的”、指小美“母的”,搓手道“我想它倆的小寶貝一定漂亮,還有啊...”
話沒說完,被眼前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一士兵攔住他們道“幹什麼的?”,暗臨的長篇闊論被打斷,好比一碗美食裏麵落了隻蒼蠅。
暗臨回頭瞪眼“你沒瞎吧?”
士兵冷哼指著龍驚語、青羽丹飛二人道“麵具、鬥笠摘了。”
暗臨腰中劍柄捅他肚子,咬牙道“狗毛子,信不信小爺我宰了你?走路觸犯法典嗎?”
若在平時、士兵對江湖人士總是敬而遠之,而江湖人士也不敢找官府的麻煩,同樣是人頭頂一片天,俗話說的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帝國允許江湖的存在,江湖也給帝國麵子,屬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關係,暗地裏的互相勾結,實屬相輔相成,雙方互不插手,但有一條規律也是約束雙方的底線“不能損害百姓之利益,也不得屠刀百姓”。
這句話,法典、江湖律都有記載,而然雙方對百姓來說“一狼一狽”,事實卻是如此,口口聲聲提倡百姓之利益,江湖大義仗劍行。欺辱萬民者、還是他們,原因很簡單應了一句老話“人弱讓狗咬,馬善被人騎”,這句話按實際來說沒錯,狗是咬人的、馬是人騎的,道理深處便是:有些並非人,也不拿人當人。
雖是平常時,但世事不平常,士兵的話語有點硬“你敢與官府作對?”,先不亂其他,扣你一頂“大帽子”。
暗臨冷笑“你能代表官府?”
其他士兵紛紛走來,大問“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這士兵道“城中遵法典,城外江湖律,這話沒錯吧?”
龍驚語一手搭在暗臨肩頭道“沒錯,攔我等有何事?”
一士兵手中一告示遞他手裏,龍驚語接在手中掃了一眼,這是一張通緝令、通緝的正是他,理由讓他覺得荒謬“刺殺鳳凰城主”。
他在觀察告示,士兵在觀察他,龍驚語不可思議的眼神,他的不可思議帶著深沉,士兵亦是不可思議的眼神、有些興奮。
士兵伸手向龍驚語肩頭抓去,大喝道“不許反抗。”
龍驚語抬頭,被認出來也不奇怪,臉上的半張麵具不是秘密,而是他龍驚語的標誌,告示上的他亦是半張麵具。
龍驚語看著肩頭這隻吃勁的手,認真道“不是我幹的。”
“你是不是龍驚語?”
龍驚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士兵卻當他已默然,冷冷道“跟我走,是非曲直、將軍會給你一個公道。”這樣的說法無非一種服軟,怕的是龍驚語不配合。
三個士兵圍著龍驚語,另外兩個沒有動,因為他倆不敢動,暗臨手中劍低著一人後背,青羽丹飛劍架在一人脖子上,遠處士兵還在往來奔跑,大河卻混在百姓堆裏一臉土色。
人群如潮流向這邊彙聚,漩渦中心的龍驚語很是不解,並不是他脾氣好,也不是他有所顧忌,點頭道“我跟你走。”
因為他本著無愧的心,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鳳凰城並不是第一次來,頭一次是路過,這次也是路過。
一行人在民眾的圍觀下進入城主府,龍驚語三人被帶到正堂,不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一聲驚愕的“嗯哼哼”
張恒生走進圍著他們轉了幾圈,轉身一背掌、抽在士兵臉上,扯住手下的領子,氣炸了的樣子,憤怒道“王八蛋,你確定這是龍驚語?”
這一幕讓龍驚語幾人愕然,這位將軍沒病吧!通緝令明明是龍驚語,而我們也沒反抗來了,你卻打自己手下,是不是真的、你不會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