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婁立新,李文龍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當年在部隊上學開車的時候,李文龍沒少看那種車禍的紀錄片,車禍現場的那些悲催場麵現在想想都還惡心的不行,所以,他能想象得出,如果自己真的像婁立新那樣出了車禍而死的話,那絕對是一個麵目全非,這是李文龍最最不希望的死法,在他的人生字典裏,就想著能打一個安眠針,然後舒舒服服的一覺睡過去,這樣的話,估計痛苦會降到最低。
呸呸呸,想什麼呢,李文龍一連呸了好幾口:這沒事怎麼想起這死的事情來了,這玩意兒距離自己應該是很遙遠的事情,唉,都怪自己想事情太走神了,就在他整理好思緒準備再好好地研究一下的時候,發現身邊的人猛地一下全都站了起來,而且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外跑,看到這裏,李文龍也連忙站了起來:傻子也知道,估計是老板們的會開完了。
出門的時候,李文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靠,這個會開的可真夠快的,才兩個小時不到,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以前的時候,老板們隻要是坐下那就是三五個小時,有時候李文龍就納悶了,老板們怎麼就有這麼多的事情要研究,還有,老板們都是鐵打的嗎?一個個為啥能一下子坐那麼久,要知道,李文龍在辦公桌前坐一個小時那就有點腰酸背痛,更不要說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坐三五個小時了,看來,這老板也不是這麼好當的,最起碼,你得練就一個超凡的坐功,否則,那是絕對當不了大老板的。
像剛剛來的時候那樣,秘書們又拎著包端著茶杯跟在各自的老板後麵一個個回了自己的老巢。
一路上,李文龍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鍾洪濤的麵部表情,看到對方很平靜,心裏稍安了一些,他怕的就是老板的心情不好,那樣的話自己也會跟著遭殃的,隻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剛剛進了辦公室,鍾洪濤隨手就把一直攥在手裏的手機給砸到了地方:罵了隔壁的,一群王八蛋。
李文龍一下子傻了:這還是自己印象當中的那個溫文爾雅的鍾洪濤,這一刻的他簡直就是一個暴君啊!
“混蛋,全都是混蛋”摔掉手中的手機,鍾洪濤似乎還是有些不解氣,抬腳踢翻了身旁的椅子,然後氣呼呼的來到李文龍的辦公桌前坐下,臉色漲紅一片,明顯就是氣火攻心。
李文龍趕忙走進鍾洪濤的辦公室倒來一杯溫水,一言不發的放到鍾洪濤的手邊,然後快速把剛剛踢翻的椅子扶起來放好,又把那已經摔成好幾片的手機撿起來,把手機卡收好,然後就暗暗的記下了手機的牌子型號。
發泄了一通,鍾洪濤感覺自己的心裏舒服多了,看一眼默默收拾殘局的李文龍,暗暗對自己的表現不滿:自己表現的也太不給力了,竟然在別人麵前耍切了脾氣,要知道,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從普通職員走到今天部門常委檢查組老板的位置上,鍾洪濤從來,沒有在外人麵前發過火,從來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是今天,他似乎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因為剛剛會上的交鋒讓他有些心煩氣躁,自己這邊雖說有老板老板兩位大佬,但是,卻沒有完勝的把握,這讓鍾洪濤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他擔心自己,要知道,在常委中,他是資曆最淺的,雖然有著檢查組老板這樣一個舉足輕重的位子,但是,有很多事情,卻不單單是位子就能決定一切的。如果己方不能在會中占據主導地位,那所有的一切都隻能是空想,他相信,不單單是他,就算是龍鳴跟蕭遠山肯定也在納悶,因為那幾個跳梁小醜這次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上躥下跳的實在是興奮的很,鍾洪濤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勇氣,難道說跟上麵的關係進一步加強了,又或者說,上層有什麼新的變動?
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他能做到的,也隻能是緊緊地圍繞在龍鳴跟蕭遠山的周圍,借助那兩個人的力量來加強自己的力量,不過,作為一個究竟沙場的人,他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否則,剛剛發的那一通火豈不是白發了?
“文龍啊,對不起啊,讓你看笑話了,唉,我從來沒有在單位上發過火,但是這一次。,真的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幫小子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雖然會上的一些事情不能外傳,但是,他剛剛所表現的的一切足以讓別人看出來了,肯定是這一方麵的人在會上吃了癟了,否則,鍾洪濤絕對不會發這麼大的火的。
“鍾老板,這才是真性情啊!”李文龍不知道這樣的話應該如何應對,隻能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作為陽江市的納稅第一大戶,陽江市人大代表,婁立新的事情本來需要好好地立案調查,但是,現在看來怕是不行了,如果不能立案調查,那所有的真相就不能大白於天下了,想要再找一些關於對方的一些把柄,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鍾洪濤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想到,竟然不顧紀律在李文龍麵前談起了一些相對來說比較保密的事情。
這樣的話,李文龍隻能聽著,沒有半句插言的資格,不過,他心裏的那個想法卻是越來越強烈了,看來,是時候好好地考慮一下了,如果那件事能辦好,說不定能就能改變一下局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