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龍有點不準確,準確來說應該是骨龍。
王文有些木訥的轉動腦袋看著已經跑出去好遠的漢森,然後又木訥的轉動有些抽筋的脖子看著正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精靈,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這個世界還有龍啊。”
他呻吟一聲,心中悲憤無比。
精靈看著王文,發狂似的怒吼:“都是你!都是你!”
王文見他激動的神色似乎有些熟悉,那不正是吃醋發怒要死要活的,吵著要分手的女人嗎?哦,男人也有可能的。
“怎麼辦?”
王文抬頭叫道。
漢森沒理他,越走越遠。
也不是他不想理,而是他背後那位德魯伊讓他走遠點,不要摻和。
漢森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王文,後退的速度不斷加快,口中大叫:“你不要慌!堅持住!”他神情嚴肅,儼然一副迫不得已,拋下戰友去搬救兵的人。
王文心中大罵,他來不及多想,看著空中那條骨龍,把七級火魔法末日審判握在手中。至於死靈球,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骨龍巨大異常,雖然它渾身沒肉,但它騰在空中的情景也足以讓一個普通嚇破膽。好在王文一開始來這個世界就親身經曆過和獅鷲麵對麵,而且每日與查爾斯在一起,耳聽目染之下心中也建立起一股難以言明的自信。
不過。
王文看著那條骨龍,心中不知道有些想發笑。
他看張開雙翼的骨龍,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肉,隻有眼睛冒著藍火。本該陰森無比的場景,配合著那對殘缺的翅膀,滑稽異常。
“蟲子……們。”
骨龍張開並不存在的嘴巴,說出來。
王文有些好奇它的聲音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但就目前這個場景來說,他覺得還是不要作死問,默默的觀察為好。
“巨龍大人啊!不是我打擾您的安息,是他!”精靈此刻大約是把作為精靈的尊嚴丟掉了,他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毫無形象的磕頭認錯。
王文緊了緊手中的魔法卷軸。
“是他!都是他在這禁地釋放魔法!”
骨龍隨著他的話轉頭看向王文,雙眼中藍色的火焰跳動一下。
“是……你嗎?”骨龍說道。
王文沒有說話,而是悄悄的把封印解開。
骨龍扇動一下殘缺的翅膀,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風吹來,它藍色的雙眼似乎有些黯淡,不知是不是沒有達到預期還是沉睡許久失去往日的風采。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骨龍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斷斷續續,他看著王文的小動作,聲音有些曬然。
“就那種級別的魔法對於我來說沒有一丁點的作用。”它說著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的氣勢,原本聚集在周圍的黑煙像是在水中滴入墨水一般,迅速的向周圍擴散開去。
王文手中動作一頓,麵色難堪。
精靈仿佛見到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指著王文大笑起來,全然不顧他們此刻正在深陷危險之中。
“哈哈哈哈哈!我,我頭一次見到居然有人想用魔法攻擊巨龍!”精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看著王文變得鐵青的臉色笑得極為開心。
“哼!”王文冷哼一聲,隨後把卷軸對著精靈,神色漠然:“對那條龍不起作用,對你呢?”
精靈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哪裏能想得到王文的動作全然不按套路出牌,他現在是夾在巨龍和王文中間進退兩難。他看著落在地上的月劍,神色急轉。
王文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中凝起一個水球,不等他注意,啪的一下便朝著月劍打去。
“嘭!”
月劍不愧為一把好武器,換做尋常兵器被這麼打一下早已變成齏粉,而月劍隻是在空中旋轉幾圈,然後落在遠處。
“你!”精靈咬牙切齒的看著王文。
“我什麼我!”
骨龍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的爭執,畢竟他好不容易蘇醒一次,雖然……它了天上那兩輪明月,悠悠歎了口氣,眼中藍火愈發的黯淡。
時間快到了。
再次沉睡之前看著兩隻螞蟻的爭鬥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