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瑞斯看著眼前的一隻兔子,流下了口水,他已經半個月沒有吃飽過了。最近村裏鬧饑荒,有能力的人都出去了,村裏隻剩下一些老人,或者像哈瑞斯這樣的小孩子。
今年的哈瑞斯不過十三歲,身子不高,一頭棕發,眼睛藍汪汪的,因為經常沒有吃飽飯的緣故,他的臉色有些蠟黃。
但這樣的狀態絲毫不影響他今天要開葷。
“近一點……在近一點……”
哈瑞斯看著那隻肥碩的兔子一邊吃草,一邊朝著他布置的陷阱跳去。
他心中默念著,祈禱著那隻兔子能夠快一點進入那個是人就能看出不對的圈中。但可惜兔子不是人,沒有辦法分辨。
“噗通!”
哈瑞斯看著兔子掉進他設置的洞裏,高興的跳起來,接著三步並作兩步走,馬上到了坑前,彎腰看去。
“啊!”
他看見洞中的不單單有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還有一個暈厥過去的男人。
哈瑞斯有些奇怪,他什麼時候把坑挖的這麼大了?但見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風,他試著伸手去拉,卻發現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拉起來。
“呼……”他喘息著,思考怎麼辦,村裏比他力氣大的可沒有了,一個都沒有,因為都是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了,其他的孩子?
沒了。
村裏就他一個小孩子,因為他是孤兒,所以大家出去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留下來了。
“怎麼辦……”他抱著兔子,發覺兔子正在他懷裏發抖,他心中有些不忍,吃兔子是不是有點殘忍?但腹中的饑餓實在讓他沒辦法發善心,“兔子啊,兔子,等我熬過這一段時間,我會想念你的,現在你就乖乖的讓我吃下去。”
大概世界上再也沒有這種殘忍的事情了。
要是兔子能說話的話,估計會大叫道,快點吃了我吧!
好罷,哈瑞斯摸著兔子柔軟的皮毛,看著坑裏的那個男人,不知道怎麼辦,走吧,萬一這個男人死在這裏,他心中也不舒服,不走吧,以他一個人能力是真的沒有辦法抬起來。
“兔子啊,兔子,你說怎麼呢,要不要救呢?”
兔子沒有回答他,依舊在他懷裏瑟瑟發抖,是不是在祈求哈瑞斯放掉它呢?
哈瑞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根繩子,那是他丟在那裏的,一開始他想做個繩套,但發現自己不會,所以就改成挖坑了。這種守株待兔的行為還真讓他抓到一隻兔子,也隻能說這隻兔子是真的命到頭了。
太陽高升,已經是中午,從早上就顆粒未進的哈瑞斯隻覺得頭暈眼花,看著懷中的兔子口水都流出來,滴在兔子白色的皮毛上。他恍惚間聞到了肉香,“兔子啊,兔子,對不住了,我太餓了,但是現在我不吃你,我先把這個人救上來再說吧。”
哈瑞斯說著跑過去,把繩子拿起來,一端綁在兔子的腿上,一端栓在自己腰上,隨後拿起從村裏拿出來的鏟子,朝著那個坑邊上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