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時光總是比快樂的時候要多得多,此刻的哈瑞斯就陷入這種困惑中,從小鎮出來後,他又和小白踏上了道路,雖然是漫無目的的走,但哈瑞斯已經非常興奮了。
但接下來的一件事情就讓哈瑞斯徹底絕望了,小白突然暈厥了過去。
沒有了小白的保護,哈瑞斯就寸步難行,莫說在小鎮上都無力自保,更何況是在荒野當中。
“小白……”哈瑞斯把小白托在樹邊,一邊探查著他的鼻息,確認小白是不是還活著,一邊輕聲的呼喚著,企圖把小白叫醒,但這些都是無用功,小白好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一樣,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他那樣。
夜色深沉,哈瑞斯抱著兔子坐在小白旁邊,神情緊張的注視著周圍,他生怕周圍鑽出來一隻魔獸,或者一隻野獸把自己叼走,又或者把他們兩人都一起叼走,另外還得加上一隻兔子。
原本他以為自己改掉了自言自語的那個壞毛病,但小白的倒下,又讓他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兔子啊,兔子,你說這種時候,要真來個什麼魔獸,我們是不是會被吃掉?就像我吃那些野獸一樣?”
兔子當然不會說話,但它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緊張的神情,而是專注的看著雙眼緊閉的小白。
“其實我也知道,”哈瑞斯歎了口氣,“吃或者被吃,這是一個輪回,我吃他們,他們吃我,這很合理,但我並不想被吃掉,雖然它們也不想。”
哈瑞斯大概沒有發現自己說出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話,但此刻的他注定不會在意這些東西,因為他的發現一隻雙眼發亮的動物朝他走來。
一隻豹子。
夜色中的一隻豹子此時正在好端端的看著哈瑞斯,似乎在上下打量著。哈瑞斯被他這麼一看,隻覺得渾身發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一瞬間他就想象出自己被這隻豹子吃掉的場景。
任誰見到這幅場景都會表現出絕望的情緒來,哈瑞斯沒有,對於這種情況來說,他早有準備,畢竟自己昨天才吃完一隻又肥又美的鹿,今天被一隻豹子吃掉,似乎也合情合理,不過這不是他的本願。
他想活下去,所以他在遲疑幾秒種後,張大嘴,“救命啊!”
稚嫩的童音回蕩在叢林密布的森林中,豹子也嚇了一跳,微微後退一步,隨後它耳朵動了動,又朝著哈瑞斯前進。
哈瑞斯覺得自己一定出現了錯覺,他剛才恍惚中似乎看見這隻豹子露出輕蔑的樣子。這周圍方圓數裏都沒有人家,現在又正值深夜,誰還會前來救他?
豹子走著優雅的步伐,朝著哈瑞斯前進。
哈瑞斯覺得這是死神的步伐,他想跑,但想了想,跑了也沒有用,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跑得過一隻豹子。他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小白,眼睛一閉,算了,死就死吧,反正也能做一個飽死鬼。
隻是,下一次投胎轉世的時候,不要這樣了,換個好的家庭吧。
等了半天,哈瑞斯並沒有等到意料中的血盆大口,他疑惑的睜開眼睛,發現那隻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他前麵,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