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手槍死死頂著那人的腦袋,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話來,隻是大口的喘息著。
周邊的人都看傻眼了,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倒是那些服務生卻拿出了電話偷偷的報警。
“好。”陳鋒呼吸急促的點了點頭,然後一把將這男人從地麵上拎起來向咖啡廳外拖去。
他並不會在咖啡廳內打人,畢竟那是人家的營業場所,他在那裏鬧起來,人家也不用開了。
剛拖到咖啡廳外,他一拳又將麵前的男人撂倒,此時他的嘴角已經沾滿了鮮血,看上去真是狼狽至極,之前那囂張的模樣蕩然無存。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還得意的笑著,似乎是在為自己能保住一條性命不至於死亡而感到高興。
“不說是吧,老子就打到你說!”
陳鋒一拳一拳的砸在這人的頭上,並沒有感覺多麼的解氣,而是越打越氣。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鋒的身後卻忽然亮起了遠光燈。
即便是在白天,他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這光芒,便下意識的轉頭看去,頓時被光芒刺的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
那是一輛全黑色的商務轎車,正在緩緩向這裏行駛,直接行駛到了陳鋒和這人的身旁,然後門開了,便有兩個男人連車都沒有下,直接將陳鋒手中的人奪了過去拉上車,這過程中,陳鋒甚至還挨了一腳,被踹了一個趔趄。
也就在車緩緩離去的時候,後窗卻忽然開了,他看到了一個抽著煙的人。
這人激起了他太多的回憶,甚至讓他都有些害怕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城市以來第一次害怕。
藏龍!
他兩鬢斑白,有些發福的臉龐總是掛著輕蔑的微笑,嘴中叼著一根標誌性的粗大雪茄,不隻是在陳鋒的麵前晃了一圈,然後便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離去了。
漸漸的,這車隻剩下了一個背影,而陳鋒的身後也有警車的聲音響起。
他被帶上警車的同時,程雨薇正好從商廈中走出來。
“喂!”
程雨薇喊著,但警車已經疾馳而去,留給她的隻有一個背影。
陳鋒被帶到了警察局,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來了,甚至還有警察在和他打招呼,可想而知,他在這警察局的臉到底有多熟了。
還是趙麗,她被帶到了審問室,不過這次是問他的,並不是李玉,而是另外一個警察。
“動手打人?用武器了嗎?”
其實當時過來抓他的時候,他的槍還在手中握著,就是這個警察幫他把槍塞回了腰裏。
陳鋒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搖頭道:“我一個平民老百姓怎麼可能用武器,再說要有武器的話,那小子估計現在就死了。”
陳鋒這話頓時把那警察逗樂了,不過礙於場麵,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多,隻是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性別年齡之類的死消息,然後便草草的將陳鋒關進了看守所。
他剛進看守所,屁股還沒坐熱呢,房門就被人打開了,進來的人是李玉。
李玉看他的笑容都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笑。
“怎麼我說哥們,這麼快就想我了。”
陳鋒瞥了他一眼,掏出了懷中的煙,扔給李玉一根,自己也點著了。
“不是想你了,我是想這個大家庭了。”
他點著煙,吞吐著,卻沒有往裏吸。
李玉是緝毒專案組的精英人員,觀察這方麵肯定是十分的細致,他頓時發現了陳鋒的不對,便疑惑的問道:“你不會抽煙,為什麼還要買呢?”
聽了這話,陳鋒看向了手中的煙忽然陷入了沉默。
這時,李玉也走上前來坐在他的身邊,在陳鋒說話之前,他開口道:“你想這個大家庭了,那你完全可以過來啊,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搞到需要的一切,你隻需要等通知來這裏上班就可以了,到時候什麼警花呀什麼警犬啊,隨便養,隨便抱。”
陳鋒笑著搖了搖頭,但那笑容中卻有一絲苦澀。
“我曾經有一個戰友……”
這整個談話過程大約持續了十來分鍾,一直都是陳鋒一個人在說,甚至到後邊,他還流出了眼淚,看上去真是十分的感傷,這倒是讓李玉感覺有些不自在了,在他麵前,一向鐵骨錚錚的漢子,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樣,此時竟然也倒下了。
“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沒有晴不了的天,不是嗎?過去了就過去了,就像你現在抽煙,他隻是緬懷,隻是對於它的一種懷念,這已經盡足了你作為兄弟的心,你也沒必要感傷了,還是要麵對現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