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剛喝了一口水的林軒打了一個噴嚏,把嘴中殘餘不多的水全部都吐在了辦公桌上。
他皺了皺眉,也沒有多想,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藏龍迎麵走來,依舊是那副打扮,一身太極服,頭發梳的板板正正,別提多消閑了。
“這是要去哪啊?”
看著迎麵笑嗬嗬走過來的人,林軒心中一驚,忽然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不過要具體說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這種心慌的感覺隻是稍縱即逝,下一刻,他便恢複了正常,臉上也擺上笑容道:“嗬嗬,我打算出去吃點東西,下午不還是有一攤子爛事沒做呢麼。”
藏龍並沒有進入辦公室的意思,站在他的麵前和善的笑道:“那這樣吧,你跟我出去一趟,等回來了,咱們一起吃點東西,你看咋樣,正好我也沒吃呢。”
其實林軒是不想去的,但麵對著他自己也不得不從,隻能點點頭,跟隨著藏龍離去了。
二人坐著的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小轎車,裏邊全是灰塵,不過座位已經被擦幹淨了。
“這輛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有點太髒了,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洗洗。”
藏龍手中把玩著兩顆鐵球,靠在椅背上,微笑道:“無所謂,我倒是不在意,你要是在意的話,下次咱們就開個好點的出來,你不是特別愛麵嗎?嗬嗬,我的車在地下室,懶得下去開了,就這個挺好。”
前方開車的司機一直沉默不語,這似乎也成了司機行業的一種不成文的規定,雖然待遇不錯,但工作起來還是挺枯燥的。
“咱們要去哪兒?”林軒掏出煙,遞給藏龍一根,給他點著,然後自己也點上深吸了一口。
藏龍看著手中的煙,笑道:“其實他們都勸我戒煙,我自己也覺得應該戒煙了,哦,咱們去一趟印鈔廠,那邊我這段時間一直也沒時間去看,有一批貨準備要發,今天去把把關。”
林軒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之前那種危機感在這一刻又回來了,很奇怪,他總覺得即將要去的地方對自己十分不利,是能危及到生命的那種層次,讓他的呼吸都有些不均勻了。
“你好像很緊張啊。”
藏龍的觀察很細微,在發現了這點之後,笑嗬嗬的拍了一下林軒的肩膀,卻讓他一個激靈,就像是剛遇到了鬼還沒回過神來一樣的反應。
“沒,沒啊,我緊張什麼,嗬嗬。”
藏龍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微微一笑:“我不記得這條路有這麼長,可能是長時間沒有把精力集中在這吧。”
“這條路是挺長的,一直都到郊區了,您想啊。”
藏龍閉上眼睛,靠在一旁,把手中的半截煙直接扔出了窗外:“我可信任的人不多,也就剩下你還有一個在外邊的了,嗬嗬,你說我英勇一世,自己的手下怎麼都看不好呢。”
藏龍的字麵意思在別人聽來,其實是在說毒蠍,但實際上林軒可不這麼想,他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的人,這麼多年來,也一直靠腦子,才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上,他也沒有什麼特別過人之處,無非就是步步為營,做什麼事情哪怕再小也三思而後行。
林軒很不希望自己所想的是真實的,強作鎮定,岔開話題道:“毒蠍現在已經被撈出來了嗎?”
藏龍輕輕點了點頭,言語之間似乎摻雜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確實是被撈出來了,不過,嗬嗬,這小兔崽子,這輩子估計都不能安生,我給他安排了點別的事情,算是讓他暫時抽不出空來搗亂吧,我也能安心點。”
關於毒蠍,藏龍隻是說了這些便沒有再多說的意思了,實際上他到底在幹什麼誰也不知道,其實就連他是否出獄了林軒都是模棱兩可的。
這一路上藏龍一直在閉目養神,到的時候好像都有種快睡著的意思了,被林軒推了兩下才叫醒。
“啊?到了?”藏龍吧嗒兩下嘴四處看著,從兜中掏出一根煙。
“我也好幾天沒來這兒了,不知道情況咋樣。”林軒笑嗬嗬的說著,掏出打火機給藏龍點著。
這個地方處於兩個工廠之間,一共是三棟建築,其中有兩個是空著的,以前做過郊區洗浴中心,當時老板也就是一時興起,想搞點特色,卻沒想到生意一直慘淡,結果就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