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一直裝著事兒,而且還是大事兒。
憋屈了這麼久,他不過就是想等一個機會,不過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不想給自己這個機會了。
這麼一直被動挨打也不是個事兒,所以他下了一個決定,一個劉威臨死之前跟他說的決定。
第二天上午,陳鋒跟著一眾人來到了警察局領屍體。
屍體已經化驗的差不多了,其實也就是把額頭上的子彈取出來,再也就沒有別的事情,算是留給死者一個全屍,要知道從警察這裏出去的可真沒有多少是全屍的。
剛開始去警察局的時候程雨薇和小蘭都不知道到底是來幹什麼,直到親眼看到劉威的屍體時,他們才恍然大悟,而自打陳鋒回來以後,就慢慢不樂的原因似乎也清楚了。
這場葬禮舉行得異常隆重,在青山公墓買了一個風水極好的位置下葬。
整個過程陳鋒都沉默不語,直到天空中飄下了小雨,除了程雨薇和小蘭二人之外,所有人都離去了,他還一直跪在那裏不說話。
全身上下早已被雨水淋濕,加上沉重的心情,留給他的隻有刺骨的寒冷。
“我們走吧,雨越下越大了,別著了涼。”程雨薇的聲音很悲傷,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確實也是有了一些感情,算是他極為要好的一個朋友吧,現在離去了,她又怎能不難受呢。
小蘭並沒有上前勸解,甚至專門給她帶的雨傘都被扔在了地上,沾滿了泥水。
她並不認識劉威,卻依舊在哭。
天空中電閃雷鳴瓢潑大雨灑落人間,似乎是在為死去的劉威哭泣。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呆一會兒,然後就回去找你們,你們身子骨弱,我就想和我兄弟單獨坐一會兒可以嗎?”
程雨薇無視了他的話,正準備去拉他,卻對上了一雙陰冷的目光。
這是她自打認識陳鋒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令她恐懼,是那樣的陌生。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即便那麼不情願,卻還是點了點頭。
這並不是她怕了,而是自己清楚陳鋒現在需要一個怎樣的環境,也清楚他現在的決心。
二人離去之後,陳鋒從兜裏掏出兩瓶小瓶的白酒,全部擰開,自己首先喝了一大口。
他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空,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看看你,多重要,讓老天都哭了,怎麼能就這麼快丟下我走了呢?是不是看上誰了,還是覺得那邊的日子好?”
他笑著,哭著。
淚水與雨水混雜在一起滴落在地麵上,隻露出了笑的表情,笑的那樣癲狂。
“你說咱們要一起幹啥來著?混一番大事業是吧。”
“你過來找我,說是要投奔我,其實以你的觀察力,你來之前肯定收集了不少的資料可能是過來幫我渡過難關的吧,說是和我混,可我到最後連你都保護不了。”
“那些兄弟都走了,就連你也離我而去,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去找你們,給我留個位子,咱們到時候再聊。”
“替我向他們問好,告訴他們如果照顧不好你這個老末的話,等下去了,我肯定找他們拚命。”
陳鋒微微的笑著,把另外一瓶酒倒在墓碑上,然後自己喝光所有的酒,起身便離去了,邁的腳步從未那麼堅定。
陳鋒並不會再做出一些傻事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做傻事的代價,親自承受過那苦果。
程雨薇她們還在擔心陳鋒會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所以並沒有離去,還是把車停在墓園門口,坐在裏麵等待著。
當看到走出來的身影時,他們兩個都送了一口氣,然後一起回到了公司。
小蘭被安排了一份工作,這是陳鋒囑咐的,算是給秘書當秘書,也就是一個小學徒。
而陳鋒則和程雨薇商討了一係列的計劃。
這段時間警察經常來光顧這裏,無非也就是因為公司死去的那些人,也就是0027那些保鏢,畢竟他們生前的工作單位就是這裏,雖然不是他們殺的,但也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除此之外,就是警察似乎受人指使,總是拿著搜查證到處翻找。
其是陳鋒自己也很清楚,他們無非就是被人買通了,然後想栽贓陷害這裏罷了,因為錦繡集團是陳鋒最後的後盾,也是唯一能對刺芒造成威脅的。
不過還好,錦繡集團臨時增加了上百個監控,主要就是為了防這些警察的監控是每天都有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