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紙張燃燒過後的味道,到處一片狼藉。
“說吧。你把我弄到這兒來到底想幹什麼,有話就直說,現在也沒有別人了,我這耳機信號也相當差。”
說著,陳鋒直接把耳朵內的微型耳機拿了出來,在嘴前吹了吹,然後扔在地上,一腳踩爛。
“現在沒有任何人監聽咱們兩個的對話,看來派車讓你離開應該是不太可能了,今天你殺了人走不了,你不殺人還是走不了,你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但玩心眼你玩不過警察。”
陳鋒直接把最真實的情況全部都袒露了出來,她知道林軒無時無刻都在保持著理智,雖然他的表現有些瘋狂,但他確實是一直在按照自己臨時製定的計劃來進行做事的。
聽了這話,林軒忽然笑了,他靜靜地看著陳鋒,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道:“我確實沒看錯你,你真是一員大將,有勇有謀,讓我佩服,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們玩個遊戲如何。”
“你說。”陳鋒十分平靜,向後看了看,坐在了近乎報廢的紙張切割機上。
林軒把手中的槍扔在了一旁,輕輕推了一下陳雪。
他的這番動作並沒有讓陳雪離開,陳雪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裏,但已經紅了眼眶。
她是一個何等聰明的姑娘,不用說,她就知道林軒絕對沒憋什麼好屁,而這其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用哥哥的性命來換自己的,到最後自己也可能活不了。
“俄羅斯輪盤賭,軍營裏應該經常玩這個遊戲吧,我上次看電視,看到了這個,突發奇想,簡單快捷。”
說話間的功夫,林軒已經把一把非常漂亮的左輪手槍上好了一顆子彈,然後又撥了一下轉輪。
“規則就不用我跟你多說了吧,你是行家,肯定比我懂。”
陳鋒點了點頭,他確實知道這個遊戲,但從來都沒玩過。
這是一種十分殘忍的賭博方式,隻要玩下去了,就必有一死。
“當然,你如果不想玩這個遊戲的話,那也很簡單。”
林軒又把手槍放在了一旁,伸手指了指後方道:“在這裏幹什麼怎麼可能不留出路呢,你以為我想不到這裏會不會突然出現意外情況,最開始建造的時候我就有準備,後麵有一扇大門,那扇門是隱藏起來的,可以通過門離開這個地方,所以我完全有機會從這裏活著離開。”
說完,林軒點著了一根煙,猶豫了一下,又扔給陳鋒一根:“和你相比,我一直在輸,我不服氣,所以我要趁著這次的機會徹底擊敗你,讓你知道好勇鬥狠終究還是隻能當手下。”
此時的陳鋒也陷入了沉默,林軒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目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看來,林軒依舊保持著自己過人的思考能力,但實際上精神方麵已經出現了問題,似乎是太過於注重成敗了,以至於讓自己進入一個走火入魔的地步當中。
“我感覺我一直活在你的影子裏,這一次我要自己開辟出一條道路,徹底戰勝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心目中那個似乎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高山,終究你和你的家人還是陷入了我的小鬧鍾,這就證明我比你聰明。”
林軒一直在反複強調著自己的大腦十分優秀,但他卻恰巧暴露了最脆弱的一點,自尊心。
“我說話算數,用這把左輪手槍,要麼就親手了結了你自己的性命,當然你是自殺,我可不想再多背上一條人命了,要麼咱們兩個玩轉盤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兩個選擇都十分艱難,林軒的左輪手槍很特別,隻有四顆子彈,現在其中上了一課,具體在不在槍膛上誰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陳鋒選擇了轉盤堵,那麼他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性,當然這其中還得保證林軒沒有提前做什麼手段,另外一種就隻是死路一條了。
他想了好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二個。
“想讓我死是吧,行啊,放我妹妹走,我相信現在外邊全都是我的人,她安全的離開了我就死在你的麵前,然後你自己從後邊離開,沒什麼大問題吧,也省得麻煩了。”
林軒沉默半晌,然後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距離自己十幾米開外的位置:“但是你要站在那裏,手槍我給你扔過去。”
一直平靜如水的陳雪在此時卻忽然暴躁起來,她的表情上寫滿了驚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