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的目光中透露出了絕望,他也沒有逃跑,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人群中的一人:“兄弟,下輩子見。”
“啊?”
話音落下,微波爐瞬間爆炸。
微波爐爆炸同時也燒了電線,頓時射出道道火花,而煤氣管早就在房門口的位置吹滿了煤氣。
一陣耀眼的火光亮起,緊接著,滔天的巨浪以門口為中心向周邊迸發開來,砰的一聲巨響!
在黑暗中的陳鋒正在向前跑,聽到這陣聲音的時候,頓時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了早已被照得燈火通明的那邊,靜靜地點燃了一根煙。
那爆炸是無法停歇的,畢竟是從煤氣管道直接發出,連著整棟大樓,甚至是整條街。
但陳鋒心中並沒有多少愧疚感,因為這棟老居民樓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打探過,隻有最頂層有一個收破爛的老頭,除此之外,家家戶戶都搬走了,而周邊全都是正在開發的樓盤,真的供人居住的其實很少很少。
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嚴重,爆炸隻是蔓延了整棟樓,然後便瞬間停歇了下來。
那衝天的火光還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伴隨著的還有一團團向上湧的黑煙,聚成了一個小型的蘑菇雲,整個場麵壯觀無比。
勿庸置疑,估計裏麵的人都被這爆炸送上了西天,但陳鋒也相信,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兄弟,很可能是從外省調過來的,隻是臨時執行這個任務,因為他之前向下張望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汽車的車牌,寫著另一個省的簡稱。
至於是誰出賣了他,在陳鋒看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那個老頭也好,是房東也好,或者是其餘的誰,他們都無法改變這一切,陳鋒一就是在逃的犯人,罪名沒有加深,也沒有減輕。
陳鋒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證,所以在跑了好遠之後,找了一個無人的拆遷房,躲在了裏邊。
這個房子還是他從這一溜平房裏麵精挑細選出來的,大部分的玻璃都已經碎了,隻有這個是完整的,最主要的是裏邊沒有那些人體排泄物,並且還有一張老舊的沙發。
陳鋒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棉被,這個時候才感覺有些後悔。
不過還好,他的外套比較寬大,坐在沙發上,整個人也能蜷縮在裏麵。
時間不久,消防車出現在了街道的盡頭。
黎明破曉,天邊的那一抹魚肚白映射在這一片近乎無人區的地方,特別是早晨的寒冷,更是讓人感覺到荒涼。
老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打開了門店,他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冒黑煙的空樓房,會心一笑,同時也下了第一碗麵。
這個區域的警察還真是遊手好閑,早餐攤兒開了的時候,他們才開著警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還是那一套係統的流程,封鎖現場,尋找一切可利用的消息。
不過這件事情做的還真是絕,就連房東都被炸死了,連一個目擊者都沒有。
陳鋒一人漫步在清冷的大街上,平時那根根直立的頭發在此事甚至都趴了下來,確實,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太好。
陳鋒打了一個大噴嚏,然後拐進了一家剛剛才開門的藥店中。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眼下所需的就是要第一時間找一個落腳之地,盡快的把感冒養好,然後繼續接下來的計劃。
他的計劃很簡單,租一台車,直接去西藏。
如果要是沒有那個老頭給他的忠告的話,可能他還真就帶著病去了,但人家說就幾乎沒有活著與那裏斷絕關係的人,這讓他也不得不小心起來,以免自己在裏邊也翻了車。
情況並不是很糟,在陳鋒走到城市邊緣的時候,也就是上午九點多,他看到了一家剛剛才擺上牌子的旅店。
這旅店看上去破舊無比,但對於陳鋒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
陳鋒簡單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這才踏入旅店。
這家旅店真的是小得可憐,整個一樓也就約莫十來平米的大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對著鏡子狠狠的擼自己淩亂的頭發。
“住店。”陳鋒拍了拍櫃台。
那個女人看上去脾氣並不怎麼樣,她轉頭看了陳鋒一眼,直接道:“十五一晚上,二十一天,一百押金,水費電費從裏麵扣。”
“啊?”陳鋒住了這麼長時間的店,說實話還從來沒碰到過要自己交電費水費的。
那女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轉頭看向了他:“那你還想怎麼樣,十五一晚上,要不是自己的房子早就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