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已經沒有了,他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的緊急停車區,然後徒步下山。
走了大約有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又跑回去把車裏的刀拿了下來。
剛一踏進村莊的大門,一陣微風拂過,帶著絲縷的黑煙,看樣子火災應該發生在前不久的時候。
陳鋒皺著眉頭,四處張望了一眼,隨後向著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村長的家跑了過去。
村長的家依舊還在,不過也有大火燒過的痕跡。
玻璃窗早已碎裂,裏邊一個人都沒有。
“村長!”
陳鋒大聲的喊了幾句,並沒有任何人回答。
難道所有的人都搬走了嗎?
這樣想著他又去其他的屋子看了看,都是同樣的景象,這個村子儼然已經荒廢了。
人們在這裏生活了數百年,一代接一代,老祖宗留下來的地方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呢。
這是陳鋒一直無法理解的事情,他覺得一切實在是太過於蹊蹺了。
然而也就在他走到村中央廣場的時候,忽然聽到轟隆隆的響聲傳來。
追隨著這陣聲音,一路走過去,竟猛的發現,山後那一片原來作為村裏人的墳地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被填平了,並且蓋上了一家現代化的工廠。
上邊的大煙筒冒著滾滾黑煙,不停的有黑水流進那條曾經清澈的小河流中。
有不少魚已經翻了肚子,冒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而之前那轟隆隆的響聲也正是從這個工廠中發出來的。
看到這裏,陳鋒決定還是過去看一眼,不管怎麼樣,能把這一切的原因找出來是最好的了。
從遠處看上去,工廠離自己並不是很遠,但真正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之前的位置距離工廠估計有三五裏地的樣子。
約莫半個小時,陳鋒來到了這家工廠門口,也終於算是在這一片看到了第一個活人。
這男人儀表堂堂,穿西裝打領帶,皮鞋擦得鋥光瓦亮。
他正背著手站在那裏,向遠方觀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鋒過來的方向正好是他的背後,所以有人湊過來,這個男人也沒有發現。
“兄弟,這裏什麼時候蓋了一家工廠?”
一聽這話,那男人身體一怔,隨即便緩慢的轉過身來。
他上下打量了陳鋒一眼,就好像是城裏人在看農村人的那種目光,沉默了片刻,還是冰冷的回答道:“就前段時間,剛開始運營沒多久,你是幹嘛的?”
“哦,嗬嗬,不要誤會,我就是以前這裏的村民,這次回來了之後發現變成這樣,所以想跟您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鋒的口氣是比較客氣的,而這個男人也沒有表現出太過於厭惡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一邊向工廠內部走,一邊回答道:“讓大火燒了。”
這個時候,陳鋒已經跟隨著男人進入到了工廠內部。
他以為對方,說些什麼卻沒說些什麼,卻沒想在門口的時候就被保安攔住了。
原來對方並不想讓自己進去,而是不想搭理他罷了。
陳鋒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切的答案,以及那些生活在這裏的村民去哪兒了,於是邊一把推開保安,向裏邊擠了進去。
隻是這轉眼間,那個男人便已經來到了大廳中央,站在那裏掏出手機操作了起來。
“喂!你是幹什麼的,這裏禁止外人闖入!”
那保安的聲音很高,帶著一股濃濃的威脅的味道,整個人看上去也是張揚跋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惡霸一樣。
陳鋒甚至都沒有搭理她,隻是轉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向這個正在操作手機的男人問道:“你還沒回答完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前在這裏的村民去哪兒了?”
男人這個時候才表現出了極為不耐煩的神色,皺了皺眉頭:“死的死,跑的跑,你別再煩我了,小心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自打陳鋒說出自己是這個村子原來的住戶的時候,男人的目光就已經徹底轉變了,不用想,也是一個標準的勢利眼。
不過在陳鋒看來,這種人完全就是沒腦子,村子裏出去的大人物也有不少,到最後哪個不是風風光光的,以他這種狗眼看人低的習慣早晚會吃大苦頭。
“都是為怎麼死的?難道就因為一場大火,是人縱火還是意外火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