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啥時候才能像你這樣脫了這個坑,然後找一處山頭隱居起來,那對我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別多想了,隻要你心裏有這個想法,早晚會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反正不管怎麼說呢,嗬嗬,一切都順其自然吧,老天自有安排。”
兩個人開始不再涉及其他的話題,就一心一意的喝酒,甚至後邊還劃起了拳。
這壇酒是非常不錯的,兩個人一下喝了半罐,陳鋒腦袋也有些暈了,但並不會感到頭疼以及惡心,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再給他一談,他還是能喝下去,好喝並且不會帶來不適感,那才是好酒。
酒足飯飽,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鍾。
陳鋒看了一眼表,然後一屁股坐在另一旁,李默然給自己現搭的竹床上,稍稍整理了一下上麵的被褥,並沒有繼續說別的。
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情很可能泡湯了,還是不要去傷及感情的好,雖然在來這裏之前,他的想法並不是這樣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想過,如果李默然不答應的話,自己就用法律來威脅,但仔細想想,做人真的不能那樣。
閉著眼睛,點著一根煙,靜靜的看著爐子中騰騰燃燒的火苗,他有些不舍得離開這裏了。
好像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安靜的生活過了,就在自己剛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裏麵忽然傳來了哢嚓一聲響動。
這聲響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滴落在了地麵上,也讓陳鋒下意識的一個激靈睜大了雙眼。
不過這也隻是持續了一瞬間罷了,也就在他即將要再次進入睡眠的時候,李默然忽然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還抱著一個相當大的紙箱子。
看那樣子比較費力,他心情都放在陳鋒的身旁兒,才進入淺睡眠的陳鋒也清醒了過來,轉頭看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抽什麼瘋呢?是不是每天都這樣。”
陳鋒把手中已經燃盡的煙頭隨意扔在一旁。
李默然笑得很坦然,但其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苦澀。
“兄弟,這麼長時間,其實我也沒攢太多的錢,不過也不少了,我的資產現在大概有五千萬,股份我不能給你,那以後還有什麼事情要做,但是我可以給你錢,這都是我放在這裏備不時之需的現金,全都是美金,絕對可以幫你贖回醫院。”
在看著那個大箱子的時候,陳鋒有些愣神兒,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會以這樣一個方式來處理。
雖然最開始陳鋒想的是股份,想的是長期發展,但從現在這個情況看來,對方或許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隻是嗬嗬笑著點頭答應,然後便翻了一個身,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默然就起床了。
他做了一些簡單的早餐,除了雜糧饅頭之外,還有一些鹹菜。
兩人簡單的吃了一口,又聊了一會兒天兒,在約莫十點鍾的時候就送著陳鋒離去了,並且還答應以後要常聯係。
陳鋒笑著點頭,揮手和對方告別,然後開著車向著下山的路行駛了過去。
這次他開的是一個吉普車,很普通,屬於扔在車堆裏也蹦不出來個浪花的那種。
一路上陳鋒都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去做,最主要的還是把手裏的這些錢兌換成現金,然後趕緊還給銀行把醫院贖回來,否則的話到最後錦繡集團這邊可是和醫院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到時候李默然手裏的股份自然也就和錦繡集團脫開了幹係,與銀行合作,你是永遠玩不過他們的,但人家也不可能讓你吃大虧擔驚受怕。
下山的路十分崎嶇,難走,這一夜好像發生了什麼一樣,有的路甚至都被挖出了一個大坑,這倒是讓陳鋒比較意外。
然而也就在他剛剛要到達高速公路的時候,從那邊忽然拐下來了兩輛車,徑直向著山上的路走了過去。
那兩輛車全部都是通體漆黑的商務轎車,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掛牌子!
先不說他們是如何避過高速公路上的檢查站以及警察的,就說他們來這種地方都是無比的奇怪。
陳鋒把車停在路邊,仔細想了好一會兒,看著那幾輛車漸漸的消失在後視鏡中,忽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然後急忙開著車又返了回去。
這次他上山的速度就比下山要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