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這個純粹為殺戮誕生的巨人猛地撲向源義經。
腳下的地磚在這具龐大的軀體下比紙片也硬不了多少,隻是輕輕一踏便應聲而碎。
咚咚咚!大地晃動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著!前衝之勢席卷起風暴。明明沒有內氣,可廣場上通明的光亮,在這聲勢下顯得無比暗淡!隻是因為一個男人在衝鋒!
就算千軍萬馬也比不上這名男子的氣勢!他比第一次遇見時還要強上許多,我的仇,能報麼?
一直支撐著趙明月前進的信心忽地崩塌,在真正的力量麵前,頭一次感覺自己是多麼渺小……
“噢噢噢!多麼強大的男人啊!這就是我要追隨的主公嗎!難以置信!”圓穀那代,也就是獅子頭,第一次見到徐陽爆發出完全的戰鬥力,被這股沛莫能當的氣勢嚇傻了,驚得說不出話!
“都說我是‘怪物’,可是跟這位大人一比,我簡直就是純良的小白兔好不好!”
他心有餘悸地想到,自己曾經和這樣的男人對戰過,褲子差點濕了……
這可如何是好?看著場中男子忽地爆發出想象不到的巨力,羅佳瑤驚慌地望向來路,如果現在逃的話,還來得及嗎?
源義經看向奔馳而來的徐陽,臉色無比凝重。
自七歲以來,跟隨師範四處流浪,到處尋人比武,生死之間已走過了無數個來回。
可沒有哪一次生死搏鬥,能夠比得上這人給自己帶來的壓力。
仿佛是一座山在向自己崩塌而來!古人說,泰山崩於前而不倒,謂之大丈夫也。
難道是自己的心境還未修到麼?不,我絕不承認!
源義經閉上雙眼,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孩子,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麵對。”師範去世前的話,突然浮現在心頭。
師範,請看著我,您的弟子絕不是懦夫!
源義經睜開雙眼,戰意瞬間狂湧而出!右手扶在刀柄上,凝神靜氣,一絲絲,一下下,緩緩抽出刀身。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爆發!不光氣勢爆發,內氣也隨之猛地宣泄而出!
用宣泄這個詞恐怕不夠貼切,你看過瞬間崩潰的堤壩麼?那種鋪天蓋地的洪水,像是天塌了般朝你整個蓋來,這時候你能做什麼嗎?
源義經此刻便是一座水位高漲,行將崩塌的堤壩!
刀身隨著無量的內氣被抽出,像一座巨大的恒星般,瞬間釋放出光和熱。
腳下法域再度出現,鋪天蓋地的刀劍氣息以著狂猛的姿態,席卷著每一寸空氣。
與之前遍布整個廣場不同,整個法域凝結在以其自身十米方圓,卻更加凝練。真氣有若實質的粘稠感,無須明言,便釋放著凜冽氣息。
而其頭頂的神冠,也悄然改變了形態。隱秘的符文或明或暗地顯現其上,冠頂拔高更具衝天之勢,腦後的三條絲帶忽地化為九條,在真氣的海洋裏飄忽著。
如魚得水,就是源義經此時的真實寫照!
徐陽終於踏入了他的刀劍法域,濃烈的劍氣猶如跗骨之蛆,猛地貼了上去切割著他的表皮與肌肉,卻發現隻能留下一道道泛白的割痕。
徐陽此時的體質,在泰坦合劑的力量增幅下更為堅實,四種屬性相輔相成,又相互增益,互相影響,古時泰坦族人便是靠這鋼筋鐵骨,才能夠征服世界甚至宇宙的!
隻是這種程度麼?徐陽笑了,前衝之勢猛然加快,擁有泰坦之握的他,伸出雙臂準備迎接那蓄勢待發的一刀。
來了!源義經爆喝一聲,手中流傳了數百年的‘鬼神切’突然崩裂,卻已另外一種形式握在手中,這就是能夠將真氣凝練為實物的陸地真仙!
嘣!!!!!
手與刀尖撞擊在一起,忽地爆發出的能量猛然炸響,好似灼日淩空!夜晚的整片天空都在這一幕前睜亮了雙眼!
轟隆隆!被無比巨大的力量擠壓的真氣刀刃,在相交的那一刻,便因為承受不住兩者的合力轟然爆炸!
天塌了,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應,無數遊離的能量朝四麵八方衝去,廣場上的石人石柱,被稍稍碰到即化為飛灰!
“趴下!”,遠處觀戰的數人先一步匍匐地麵,雙臂護頭不敢動上一動,隻因為漫天飛射著,被爆炸的真氣卷起的石子碎屑。
獅子頭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這兩者餘波蹭上一下,能留個全屍都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