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裏!”
手指間顫抖著想要抬起,卻因為小臂被這異乎尋常的高溫烤成了焦炭,動都動不了。
體表百分之百燒傷,就連內裏的肌肉都成了幹肉了,全身70%都已經徹底壞死,嚴重脫水,兩米來高的壯漢如今縮水縮地隻有一米不到了,佝僂著身子。
皮膚一旦被損毀,排毒係統就會出問題,繼而影響到內髒功能,對於正常人而言,這已經是足以致命的傷勢了。
而徐陽卻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他的內髒早已經被烤熟了。
就算那層足以抵擋利器,能夠隔絕上百度高溫的皮膚,在離核爆中心不遠的地方也會被瞬間氣化。
雖然在那之前,耗費了最後一絲力氣鑿出來了個不足幾米深的坑洞,好歹算是勉強擋住了核爆炸後第一波衝擊,同時也將附近的地貌全部改變了,成堆的沙土蓋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隨後襲來的高溫,瞬間將這些不耐高溫的矽晶體氣化了,餘下的溫度也將剩下的沙石燒製成了半透明的玻璃。
可憐徐陽,就在半清醒的狀態,被壓在這麼塊方圓數萬平方米,兩米來厚的玻璃下麵,承受著高溫的熏烤,恐怕再過一會兒都能上桌了。
最關鍵的是周圍的空氣也被燃燒殆盡,再說地下也沒有空氣鑽的進去,徐陽就在這個高溫且沒有氧氣補充的條件下,足足挨了將近兩個小時。
要不是其肢體損傷嚴重,大部分器官都無用了,導致對氧氣的需求量變低,恐怕早就已經掛掉了。
此刻那神秘的係統在後麵支撐著他最後一口氣,“宿主所處空間2.6立方米,氣溫135攝氏度,空氣濕度53%,氧氣含量不足3%,每小時需要消耗……,請盡快補充氧氣,否則將會在五分三十七秒後失去生命體征……”
差不多隻剩下一個頭和小半邊身子還有生命反應的徐陽,悲催地苦熬著。
此刻他是多麼想昏過去啊,這種環境簡直是能將大活人給活活折磨死,痛苦卻不能呻吟,因為多餘的動作會消耗氧氣;五感基本喪失,因為器官全都損壞了;就連每一口呼吸都被大腦控製地死死的,隻為了能堅持的更久。
空氣濕度那麼大,全都是從他身體內部被烘烤出來的水分,一滴滴地從周圍石壁上滴了下來,砸到其還沒有完全失去知覺的身體上,那酸爽簡直讓他痛得要跳起來了。
這種折磨就算是鐵人熬不住了,徐陽早就打算如果再沒有希望的話,就快點將氧氣徹底消耗幹淨好讓自己快點死掉,免得受這份活罪。
好在,長久的等待總不是白費的,終於在這個彈盡糧絕的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是獅子頭。
“快點,快點,我在這裏……”他奮力地想要抬起手臂,可是一次次地動作都是徒勞無功的,順帶著將自己的意誌力也都消耗光了。他真的不想死,更不想被這麼憋屈地死在這種情況之下。
可是,萬物的變動不是由某個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獅子頭身上隻是用兩件防化服草草地披了一下,正常的防化服,沒有這個體型能夠穿的進去的。而且這類輻射傷害對他來說影響也不算大。
距離爆炸中心越近,腳下的溫度也就越高,專門抗高溫的鞋底,踩在這上百度的玻璃上麵,也快要被融化了,腳底傳來黏糊糊的感覺,熱量從鞋底鑽了進來,將他的腳掌烤得發燙。
他那變異的瞳孔掃視著周圍地貌,看看哪裏有不同的地方,可是周圍一大片平坦光滑的鏡麵,根本沒有一處可以藏納人的地方……
“徐殿還能活著麼?在這種條件下……如果能活下來的都是妖怪吧?”獅子頭滿腹的置疑,可是如果對方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