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吳一熊先生他……”
在一處完全閉塞的水下空間裏,長身潛艇無聲地遊曳著,不時地發出些低頻率噪音。
潛艇裏麵的人不算多,除了一些維持潛艇運轉的必要人員外,就隻剩下艇倉後部的幾名氣息詭異的人士了。
其中一人通體黝黑,身形微胖,兩隻小眼睛時而閃出精光,血盆大口裏尖牙林立,好像擇人而噬的模樣,給人的感覺異常危險。
聽著屬下彙報的同時,不時地將桌前盤子裏的血肉抓起丟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咀嚼著,猩紅的鮮血從嘴角流下也絲毫不管。
這無聲的安靜,以及空氣中微甜的血腥味,讓在場每個人都顯得十分壓抑,扭動著靠在椅背的身體,甚至想吐……
如果不是對方長期以來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和他那錙銖必較的小人習性,在座之人恐怕立刻就會和這個茹毛飲血的野人翻臉……
沒過多久,許是吃得高興的他,打了個飽嗝,齒縫間的碎肉肉筋,在眾人眼前暴露著,可他絲毫沒有感到難為情,反而將餐盤端起,把盤底的鮮血倒入口中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諸位兄弟,你們怎麼不吃啊,快,快請吧。”黑壯胖子高聲尖笑,口中那股濃濃的酸腐味,一時間充斥了艙房內,教眾人直欲作嘔。
隻見其中一人厭惡地瞥了一眼,將擺放在他們麵前的血肉餐盤推開,嫌棄地掏出手絹擦拭了下手,一口空靈俊秀的聲線說道,“布狗大人,您每次都要請我們吃這些……可我們哪次吃過呢?”
“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請布狗大人說一下,今天請我們過來開會的緣由吧?”他中性唯美的外表下,碧綠眼瞳直直地望著對方,“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您耽誤……”
“哈哈哈,皮斯克老弟,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性急啊,”這被稱呼為布狗的黑壯胖子,笑嗬嗬地說道,“不過既然你老弟發話了,那個誰,你繼續彙報吧……”
“是,大人,”站在一旁的小嘍囉此刻得到準許,清了清嗓子繼續念著手中的文件,“‘吞噬者’吳一熊先生,於今日11點26分時,和‘千星’組織的‘融合怪’安杜在東經……北緯……交戰,隨後成功吞噬了對手……”
“之後,在華國特事司一名陌生人員的襲擊下,吳一熊先生被瞬間製服了……”說到這裏,在座的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顯得十分驚訝。
身為吳一熊的多年同僚,就算和他一向看不對眼的人,也不得不對其的特異能力欽佩不已。
可以吞噬一切物質、能量的攻防一體的攻擊方式;可以中短距離瞬間移動,就算速度再快的對手也無法與之媲美的迅捷,綜合兩者,基本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是高他一個階位的異能人士,想要成功擊敗他也是比較困難的,更何況是‘製服’?
桌前的一名瘦小如同幹屍的怪異人物,此刻用他那沙啞的,仿佛是用砂紙構成的聲帶說道,“你確定是製服,而不是其他什麼嗎?”
“博羅先生,根據我們在特事司的線人原話,說的就是製服……”彙報人員微微躬身以示誠懇,“而在這之後,吳一熊大人動用了保命技能,瞬間移出了數百米外……”
“不得了,能夠把吞噬者逼到這一步,我開始對那位特事司的家夥產生興趣了,”之前那名中性男子咬著指頭,猩紅的舌尖伸出口外舔舐著嘴唇,看向四周,“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將他拿下?”
“咳咳,皮斯克先生,這還沒結束呢……”工作人員再度鞠躬以示歉意,“就在吳一熊大人脫離出戰場,正準備發動技能離開時,那名特事司的陌生男子再度靠近……”
“什麼?難道他也有瞬間移動的本事?”皮斯克兩眼放光,“沒想到這樣稀有的能力,一下子出現了兩人,必定是一場精彩的戰鬥呀,如果當時我也在場……”
“住口,皮斯克,聽他說完。”這時,房間內最後一名渾身裹在黑色布袍裏的人開口道,如同夜鶯啼鳴的清亮聲線,婉轉在這封閉的空間內。
頗為中性的皮斯克橫了她一眼,倒是沒說話,看起來頗為忌憚這一位。
“多謝墨丘利大人,”工作人員看著文件,冷汗直冒,可卻不敢動手擦,“之後,吳一熊大人選擇反擊,據線人說,當時吳一熊大人形成的黑色能量體足有一人高下……”
不得了,這是拚命了呀!
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逼得一向瀟灑自如的吳一熊也開始拚命了?
“而那名敵人,隻是一揮拳,便將吳一熊大人使出的‘絕對吞噬’打消了……”說道這裏,工作人員將文件放在桌上,“隨後,吳一熊大人的手臂齊根而斷,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便被帶走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突然而來的消息,實在是能驚爆別人眼球!
話語間透露出的信息量實在是太足,可疑點也頗為不少,比方說吳一熊的對手那人,是同樣具備了空間能力呢,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