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哥哥,你還好嗎?”
一聲似曾相識的,糯糯地帶有吳儂軟語口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轉過身來,眼前出現了一位身材嬌柔的玉人,吹彈可破的臉蛋,不用略施粉黛便傾國傾城;純白色的緊身禮服,鑲著蕾絲邊,將身材襯托地更為標誌挺拔;一對如羊脂白玉的腳掌踩在透明的水晶高跟鞋上,抹著鮮紅色丹蔻的腳趾晶瑩剔透,著實讓人食指大動……
來人微微張口,紅色的薄唇微啟,吐出香豔誘人的芬芳,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向自己,柔情萬種盡在其中,頭發隨意紮起,將瓜子臉的輪廓彰顯地尤為動人,真真是天上謫仙女,問情落凡塵……
“是你,”拋卻剛開始被驚豔住的內心,徐陽暗唾了自己一口,“挺好的,你呢?”
“我……”像是滿腹冤屈無人說的表情,目光中帶著些欲遮還羞的意味,輕聲說道,“我也……很好。”
“那就好,”徐陽點點頭,“那祝你開心。”
說著點頭示意,便要轉身離開,開玩笑,這人可是當初和自己解除婚約的那位姑蘇女子!
“徐……”
“哎呀,這不是徐公子嗎?多日不見,愈發俊俏了哈,”突然,一陣聒噪的惹人厭煩的聲音湊了過來,“今日徐公子大喜,阿姨喲可是要好生恭賀你啊!”
來人的嗓門實在是太大,大到周圍人都側目的餘地!
本來就關注著徐陽一舉一動的來賓此刻更是紛紛轉頭望來,心中暗罵自己,怎麼被個中年婦女捷足先登了!
徐陽端著酒杯走在人群裏,自然是有不少人想要借機搭話,好搏個臉熟的,可畢竟對方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觀感上氣勢也格外莊重,一時間這些賓客卻也沒找準時機。
眼看著被個大呼小叫的婆娘搶了先,怎能不叫人氣惱!
徐陽側頭看向來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禮,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
“徐公子,你不會不記得阿姨了吧?你從小就喜歡在咱們家鬧騰,還成天嚷嚷著要吃裙邊呢!”隻見這位臉上粉底足有三尺厚的中年婦女,大吵大嚷地走了過來,表情十分誇張地說道,“你小子當初可是說要娶咱們家園園的,現在怎麼變了卦了?按我說你們男人哪,真的是……”
徐陽眼皮子跳了下,麵無表情地看著來人,對方還挎著個微胖中年,不是蔣楚生是誰?
“哈哈,賢……徐公子,您好呀!”看到周圍賓客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這一個個都是跺跺腳就能把姑蘇蔣氏踩死的人物啊!
蔣楚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可本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還是壓著自己開口打著招呼。
說實在的,這段時間來,徐陽接待的不是畢恭畢敬的商人,便是畢恭畢敬的官員,何曾見過眼前這種大著嗓門粗聲粗氣的奇葩呢?
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失禮,已經是大錯特錯了,更何況對方和自己,和徐氏之間還有些很不愉快的過往。
如今,還好意思跟自己打招呼?還編排些不存在的屁事,是想拉近關係?欺負我記憶力不好?
說實在的,要不是蔣園園在場,早就將兩人轟出去了!
“有什麼事麼?”徐陽的眼神裏不為人知地閃過一絲陰霾,當他心情不好時,變會有這樣的眼神。
可來者豈是會懂得看人眼色的?當下和知交故友似得,拿著‘長輩’的份兀自在那自說自話,“徐公子啊,你是發達了,可我們園園怎麼辦呢?”
“你不知道呀,咱們園園是每天以淚洗麵,惶惶不可終日啊,生怕被你忘了,你倒好,自己在這成親了,唉……”
兩人不是不懂得惹惱徐陽的下場,可硬是要兵行險著,賭一把徐陽如今自恃身份,今天又是重要日子,不敢當麵翻臉……
“徐陽哥哥,”蔣園園麵帶猶豫地說道,“我爸媽他們不會說話,你,你多擔待些……你今天訂婚,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枚雨花石是你當日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今天我把它轉送給你,希望你……希望你幸福……”
說著,嗓音就帶了些哭聲,不得不說眼前這俏美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上去真的是我見猶憐。
徐陽麵無表情地從她手中接過個盒子,果然是當初和眼前女子訂婚之前,自己淘換了好久才找到的一枚通體晶瑩的雨花石,寓意是一片真心……
可是,當自己中毒,武功盡廢之後,對方家裏立即退婚,竟無半點人情可講,而眼前曾經和自己山盟海誓的可人兒,也馬上變了臉,甚至將自己拖入了黑名單!
現下看著自己重新得勢,又上趕著想來蹭些好處麼?拿我徐陽當什麼人了!
還用言語擠兌我,想逼我就勢?也不打聽打聽我是吃硬還是吃軟的!
我不去欺人,你還欺到我頭上來了!
徐陽笑了笑,如果熟悉他的人便會知道,這時候的笑容,非常危險,和火山爆發前的死神獰笑差不多。
周圍的賓客都將注意力放在這邊,也不由得為這老兩口捏了把冷汗,這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