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藏了,哈洛溫先生……”
路過一處被打鬥餘波震出的縫隙時,扛著大劍的徐陽突然開口道。
空無一人的山穀內刮起一道風聲,西部特有的風滾草從麵前滑過。
“怎麼,不吱聲麼?”
徐陽嘟囔道,剛上前邁了一步,就又不小心地將地麵踩出了大洞,滿頭黑線的他小心控製著力量,輕輕地將小腿挪了出來。
“再不出來,我可是要動手了哦,”徐陽勸慰似的說道,隨手抓起一塊碎石,在手上掂量起來,“倒數三聲……”
“3。”
“1!”
“No!Don'tdothatplz!”
一個頗為耳熟的帶著點口音的英文突然響起,隻見上身穿著亮銀胸甲的金發騎士,笑眯眯地從黑暗的縫隙走了出來,“徐先生,終於結束了嗎?”
“我還以為你和那個四隻手臂的怪物,能把這片區域毀掉呢,”哈洛溫騎士撓了撓撓頭碎金發,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不愧是能夠擊殺武神的男人呀,果然不同凡響!”
“這麼說,我跟那頭紅龍的對話,你也沒聽見咯?”徐陽麵無表情地問道。
“什麼?還有龍嗎!”哈洛溫騎士一臉震驚,“是那種神話中的邪惡巨龍麼?徐陽先生,你可別開玩笑了。”
“是不是開玩笑,你心裏沒點數麼?”
“打一開始便躲起來的你,沒有看到後麵發生的事情?嘿嘿……”
徐陽咧嘴笑道,“你猜猜看,我手上的這塊石頭,能不能在0.016秒後擊穿你的腦袋?”
“別!有話好好說,徐先生!”哈洛溫騎士連忙喊停,“我確實一直都在這裏,不過……”
“沒有什麼不過!”
徐陽冷冷一笑,手掌揮出道虛影,隻見那塊紅色岩石‘砰’地一聲,猛地發出音爆,朝呆立原地的騎士飛去。
兩者相隔也不過二十來米,短短的距離一眨眼便能飛過,質地堅硬的岩石在與大氣劇烈地摩擦後,迅速被加熱成一塊灼熱固體。
還沒等那位騎士反應過來,這塊已經達到了上千度的岩石,便擦著他的腦袋撞向身後的岩壁了!
狂風怒號,那一瞬間接連響起的音爆聲,就這麼在哈洛溫騎士耳邊刮過,左耳室瞬間報廢,聽小骨平衡液之類的聽覺器官頓時被破壞掉,鮮血不停地從耳洞裏流出。
而撞擊在其身後岩壁的石塊,一眨眼的功夫便沒入了進去,隻聽見轟隆聲不斷響起,從開始到停止,足足過了數秒時間。
那快要被液化的挨撞洞口,深不見裏許,足足數公裏的岩層,被這一下高爆發力量撞擊出了裂縫,如果從高空俯視下去,你會發現一道長達數公裏的裂縫從這裏蔓延開去。
從生死之間走過一遭的哈洛溫騎士,被那呼嘯而過的動能震傻了一般,兩眼發直地呆立原地,任由左耳不停地流著鮮血。
“那麼,接下來你還是要說‘不過’麼?”
徐陽笑道,感受著身體爆炸般的能量,史無前例的恐怖!
隻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便造出了這麼強的效果,對於力量的把控也更趨於完美了。
如果是過去的話,丟出的石塊難免會造成勢能浪費,絕不會擁有這般穿透力。
不知道張震龍現在在我麵前的話,能不能被我一掌拍死……
“我沒時間陪你耽誤下去了,要麼生要麼死,說吧。”徐陽嘿嘿一笑,眼神中掃過一抹鋒利。
“等等,我說,”心知絕沒有後路的哈洛溫騎士,從懷裏取出半掌大小的球體,圓潤透明的球身上印著個栩栩如生的眼珠,“這是教廷給我們分配的采像珠,你和那個怪物的打鬥畫麵,以及和之後那個巨龍之間的對話,龍血洗禮什麼的,都被我拍了進去……”
“哦?這麼有趣?”
逐漸開始對精神力進行適應性鍛煉的徐陽,將那股潛藏在腦海中的透明觸角延伸出去,從哈洛溫騎士的手中接過球體,小心翼翼地‘拿了’過來。
麵對這一幕,金發騎士也見怪不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三番五次地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三觀不停地被打破,更遑論這麼點小事……
“裁判長閣下,您知道平靜的湖麵下,潛藏的是怎樣凶詭的暗流嗎?”
一向自視甚高,以為教廷和裁判所就代表了最高端武力的哈洛溫騎士,今天被狠狠上了一課,這股信念上的創傷,比起耳部那點小事來,更能讓他感到崩潰。
“有朝一日,如果這個怪物和我們徹底對立,該拿什麼阻止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的哈洛溫騎士,渾不覺眼角熱淚滑過,徐陽的存在,已經將他過往三十年來,建立在心底的絕強信心,一手擊碎了!
“這玩意,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