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長這麼大還沒斷奶的‘孩子’,徐陽是頗為看不上的。
滿屋子腐爛的血腥味,讓徐陽聞得鼻子發癢酸,那堆硫磺也勾得他心裏癢癢的,“我去,還真染上點龍族習性了……”
“你,你不要過來!”
威爾因巴斯坐倒在地,不住後退著,心底裏更是一片冰涼,自己苦心積慮準備,用來對付那個男人的殺手鐧,今天想在這個討人厭的家夥身上試驗一下,沒想到竟然收獲了這個結果……
“不知道還說什麼。”
徐陽搖了搖頭,莉娜的這個幼弟看上去就是個二世祖,和張文遠等人沒有任何區別,卻沒想到還有這手,心狠毒辣方麵倒是有可取之處,隻不過找錯了對手。
“這個東西,是你一個人召喚出來的?沒有幫手?”
見對方隻是搖頭,徐陽又問,“你們法爾家族不是以火係魔法聞名的麼,不好好修習自家祖傳的本事,竟然學習這種歪門邪道?”
“還簽訂契約什麼的,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個原理,可是這種連人類都不是的東西,你也能相信?不可救藥……”
“你知道什麼!術士血統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繼承的!像我這種出生在這種家庭裏,卻又沒有絲毫天分的施法者,想要保護姐姐,隻能通過這種手段!”
身為武道宗師級別的人物,談別的他尚不敢說,對人體的了解和探知,徐陽絕對算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對方的細胞活性等代表著生理狀態的最基本的因素,在徐陽眼中一目了然,早已看出他如今已經油盡燈枯。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種邪門法術的原因,總之命不久矣了,從生物能量上來看,也非常微弱,除了精神狀態很亢奮之外,精神力也很駁雜,甚或是采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提升自己吧……
“可是,這種方式獲得的力量,真的能讓你感到開心麼?”
徐陽步步緊逼,渺小的人影在對方眼中卻比山巒還要高大,“看看你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的生機已經被掏空了知道嗎?我很奇怪,家人都沒有發現你的異常麼?”
威爾因巴斯心事被戳穿,破罐子破摔地吼道,邊扶著桌椅站了起來,眼淚不自覺地流淌,“想要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你這種凡垃圾,凡人,怎麼會了解我的壓力!”
幸好這裏每個房間隔音的效果都非常好,即便他這樣吼也叫不來人,“滾開,不要擋我的事!今天沒有殺死你是你的運氣,還不給我滾!”
“是麼?可是現在很凡人的我,怕是一隻手就能把你捏死……”
徐陽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睛,殺敵無數的氣場,混合著高等紅龍威壓,將這個溫室裏的花朵嚇得動彈不得,“在我麵前把你的少爺脾氣收攏些,孩子……”
“我,我隻要捏碎這個,馬上就會有人來保護我!”說著,威爾因巴斯猛然想起些什麼,從胸口掏出條項鏈,黑色的菱形水晶閃閃發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和這個惡魔達成共識的,可是在這裏,隻要我說一聲,有無數種手段製裁你!”
“是麼?那你現在便可以發動了,”徐陽玩味地笑道,眼神裏毫無波動,“到時候你的父親,姐姐,看到你竟然用這種邪惡到了極點的魔法,會怎麼看你?”
“失落?失望?看見你這個模樣,會徹底放棄你吧?”徐陽冷笑一聲,“本來就不受重視的你,隻不過是個廢物而已,若不是因為你是男身,哪還輪得到你成天胡鬧?”
“想想看,被徹底放棄的你,會過上什麼日子?你不再是法爾家族的繼承人了,我猜你大概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吧?那種可以迫使你早研究這種邪門法術的敵人。”
“可是呢,你馬上就不再擁有可以向敵人報複的潛力,因為你什麼都沒有……”
“也什麼都不是!”
“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威爾因巴斯如墮冰窖,心事被拆穿的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慌亂浮上心頭,“我不是,你怎麼知道的?你這個惡魔,是不是那個家夥派你來的,混蛋,畜生……”
“哈哈哈哈!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鬼,無知所以無畏,”徐陽搖了搖頭,步子慢慢踱向對方,“派我來?哈哈哈!在這個世道上,誰能夠支使得了我?誰又有這個資格?”
“華國新晉武神,跟我作對,你猜怎麼著?三拳打死!”
“就算是擊敗了武神奧克蘭德的家夥,也被我一拳打死!”
“年輕人,對於力量,你一無所知,搞這些花裏胡哨的玩意,有用嗎?”
徐陽冷笑著,身形一閃,單手拎起了躲在角落裏畏畏縮縮不敢發聲的暗影惡魔,“就這麼個垃圾,也值得你當成一回事?還說什麼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