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麵對楚越毫不留情的訓斥,這群低階弟子們縱然心中憤怒,卻不敢真的上前跟楚越過招。
他們稍微冷靜下來之後,仔細想了想,最後頹然發現,自己留在這裏真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隻是在拖掌門人後腿而已!
這個沮喪無比的發現,令他們原本的滿腔熱血,紛紛熄滅。
但凡是煉氣期五層以下的弟子們,均是垂頭喪氣起來。
孫火卻怒聲道:“一群窩囊廢!莫非隻有此刻才知道自己沒用?平時就應該十倍百倍的修煉!若不是平日裏懶散慣了,今日哪裏會被楚師兄出言羞辱!?滾下山去吧,化羞憤為力量,為了本宗東山再起,努力修煉去!”
他背後的孫肖,聽到老子這樣發話之後,當即一躍而出,表態道:“沒錯,沒錯!我們暫時離開,也隻是為了本宗保留實力!血羅宗的賊人厲害,我們總不能留在這裏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諸位師兄弟,我們還是謹遵掌門人令諭,撤了吧!”
聽到這話,底下的低階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均是無奈的低下了頭。
孫肖則被青木子勉勵了一番,將手書令諭給予了孫肖收放,並且還任命其為這些低階弟子的領隊,讓他帶隊前往惠州城。
孫肖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大權在握的時候,當即便是眉開眼笑的接過了令諭,然後腰板刺溜一挺的,首先大步的朝著山門而去。
途徑那些弟子身旁的時候,孫肖還抬起鼻孔,道:“都愣著幹什麼?掌門人的話難道都沒聽見嗎!?都跟著我,快點走!”
孫肖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畢竟是映日峰長老孫火的兒子,他發話之後,到底還是有些效果。那些映日峰的一百多名弟子,首先跟隨其後,朝著山下而去。
明神峰的七、八十名弟子,則是朝著掌門人一拱手,這才滿臉悲憤之色的朝著山下走去。要知道,徐明長老可是他們的授業恩師,徐明的死,顯然對這些明神峰弟子刺激最大。
不多時,等到這些低階弟子全部走掉,在兩峰各處建築之間的夥夫、雜役,亦皆一哄而散之後,偌大的三峰,竟然就隻剩下了四十多人。
其中,竟然連一個煉氣期八層以上的弟子都沒有。
看來徐明長老離去時,的確是將青靈宗的精英弟子,全部帶走了。以至於如今,整個青靈宗除了三個築基期長老之外,就隻剩下了一群實力平平的煉氣期弟子。
青木子看著這群弟子。
這群弟子也看著青木子。
相顧無言,但是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卻漸漸湧現了起來。
青木子看到此幕,便沒有再說什麼鼓勵士氣,或者是撫慰恐懼的話語。而是直接開口道:“留下的,想必都已經有了足夠的覺悟。時間緊迫,接下來我不會再說什麼廢話。所以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傾聽,牢記在心。”
場中眾人,均是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青木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此時此刻,本宗生死存亡,皆係於我等之手。我青靈宗如今雖然式微,可也是傳承兩百多年的名門!元氣雖損,底子尚在!隻要我等,能夠充分利用祖師爺那一代遺留下來的護宗大陣,那麼區區一個金丹初期老祖,就休想攻破我等的防線!”
此言一出,場中修士,均是備受激勵,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可是緊接著,青木子複又開口道:“當然,本宗的護宗大陣,原本是囊括了整個衡嶽山在內的大陣。可惜百年前被攻破了大半,後來又年久失修,結果到了如今,能夠動用的護山陣法,十不足一。”
台下的弟子聽到這裏,剛剛興奮起來的神色,瞬間又僵硬了許多。
可青木子卻微笑道:“就算是這十分之一,也是老夫接任掌門之後,傾盡心血才修複完成的。並且,這十分之一的護山陣法,雖然看似小了許多,卻是我衡嶽山最強的一處防禦。所以,隻要妥善使用,血羅宗亦是休想越雷池一步!”
聽到這裏,台下一名青袍華服的弟子,忽然發話了。
“掌門不用吊胃口了,還請直言,到底應該如何啟動陣法!”
細細看去,這卻是長著一雙細長眼睛,號稱‘映日峰前十弟子’的糜越。
擁有煉氣期六層修為的此人,當初在宗門大比上,是第一輪跟李森對戰的修士。當初糜越頗為囂張,曾經開口挑釁李森,結果隻是交手一合,就被李森強勢之極的斬於馬下,飽受恥辱。
可如今,李森這一批精英弟子,在血羅宗那裏‘全軍覆沒’之後,原本實力平平的他,倒也能算的上是‘青靈宗’實力靠前的精英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