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老者看出了楊虎的猶豫,他挪動身軀,站的又離楊虎靠近了一點。
“楊道友有所顧慮,是應該的。畢竟你現在有傷在身,肯定不方便再參與對青靈宗的圍攻。不過我隻想你幫一個忙就行,你的虎嘯門之中,除了你之外不是還有兩名築基初期的長老嗎?你回去吩咐一下,讓他們暫時聽從我的調遣就行。到時候夷滅了青靈宗之後,好處一樣少不了你的。”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楊虎臉上意動之色越發明顯。
楊虎扭過頭看了一眼紅袍老者,詢問道:“你究竟打算如何滅掉青靈宗?”
“憑我們如今的實力,滅掉青靈宗雖然困難,但若是好好準備一番,還是有很大機會的。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解決掉那個李森。”
紅袍老者侃侃而談的說道:“我回宗門之後,會立刻擬一封書信,差心腹弟子交付給‘神昭宗’的袁鳴長老。此人嗜酒如命,隻要我多加供奉陳年佳釀,就不難求他辦事。屆時,隻需要找個理由,請他過來將李森擒走,我等就可以立刻著手圍攻青靈宗的事情。”
“袁鳴?我記得此人是神昭宗裏麵實力最弱的長老,隻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他能行嗎?”楊虎卻似有疑慮。
紅袍老者卻擺了擺手,極為篤定的說道:“再弱的金丹期修士,也是金丹期修士。其實力遠非我等築基期修士可以比擬。有他出馬,李森必死無疑。因此這一方麵,楊道友無需顧慮。”
楊虎細細思量了一番之後,最後卻連連搖頭。
“不妥,我看李森此人實力超群,戰鬥經驗也豐富之極,絕非尋常三流宗門出身的修士。恐怕此人背後也有靠山,甚至他的背景還在我等想象之上。再者說,我既然已經敗於李森之手,就不應該再趟渾水,跟青靈宗糾纏不休。因此,紅雲道友的提議楊某隻能拒絕了。”
紅袍老者大吃一驚:“你就不擔心青靈宗日後壯大,反噬我等?”
“若真有那一日,楊某也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但現在,隻要青靈宗不對我虎嘯門動手,我楊虎就不會首先攻擊他們。”
楊虎說到這裏,似乎沒了繼續談話的興致,他朝著紅袍老者看了一眼,說道:“紅雲道友,剛才的談話楊某就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因此,你的圖謀楊某並不會泄露出去。當然,你若是還想自己動手消滅青靈宗,那麼你大可以去做,楊某也不會阻攔分毫。事成之後,你若有什麼收獲,楊某也自然是分文不取。我還是那句話,這白石山的地盤足夠大,我虎嘯門能夠占有其中的三峰,已經心滿意足,並沒有過多的非分之想。”
紅袍老者聽到這裏,知道楊虎心意已決,隻得連連歎息。
“可惜,可惜了。若是有你幫助,老夫所謀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成功機會。沒想到,你卻固守自保,不思進取。真是可惜……”紅袍老者說到這裏,還搖了搖頭。
“天色不早,楊某宗門之中還有一些緊要事需要處理,就不陪紅雲道友閑聊了。告辭!”
楊虎擺了擺自己唯一完好的左臂,算作是告辭,下一刻他便直接一個轉身的,一瘸一拐的朝著山道而去。
他雖然受了傷,但速度並不慢,不多時便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再看不見。
而紅袍老者眼看著楊虎離開之後,原本還算平和的麵色,立刻就變得陰厲起來。
“這個該死的楊虎,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該死,還以為他被李森如此羞辱,應該會義憤填膺,想要報仇才對。哼!倒是可惜了老夫的借刀殺人之計。”
說到這裏,紅袍老者複又朝著青靈宗所在的山峰瞟了一眼:“一旦跟青靈宗開戰,那個叫做青木子的老家夥可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若是有虎嘯門的兩名築基初期修士去排頭送死,老夫殲滅青靈宗的計劃可就要輕鬆多了。可事到如今,僅憑我紅雲宗的力量,還是太過於勉強。”
“罷了,還是想辦法先行擒拿李森吧!這小子一日不死,青靈宗一日就滅不了。隻不過……”
紅袍老者的老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肉痛之色:“隻不過袁鳴那個老鬼,貪財好色不說,還隻愛喝三十個年頭以上的陳年佳釀!為了請動他,老夫看來又是不得出一次血了。”
再度搖了搖頭,紅袍老者漸漸的將臉上表情盡數隱藏了起來,恢複了以往的平靜模樣。下一刻,他便直接丟出了一個禦空盤,然後一躍而上的駕馭而起,直奔自己宗門所在地而去。
空中靈芒隻是幾個閃爍,此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遠處的崇山峻嶺之中。
……
無跡峰,青靈宗。
此刻的青靈宗,完全沉浸在一片喜悅的氛圍之中。
所有的弟子,臉上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就在山上唯一的那座道觀,此刻也被打扮一番,擺出一副張燈結彩的樣子來。
李森則如同眾星拱月一般的,被眾多青靈宗弟子請入了道觀之中,並且一個個端茶送水、忙前顧後,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