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山洞。
洞內燈火晦暗,幾乎難辨日夜。
到了洞外,太陽高照,和風朗朗,明亮的光芒一時間晃得李森雙眼都不自覺的微微一眯。
其實李森眯起雙眼,不僅是陽光的關係,還有洞外站著一群修士的緣故。
其中的絕大部分修士,都是青靈宗的人,以青木子為首,繞著洞口站滿了一圈。
而在洞口的正前方,也就是距離洞口最近的地方,卻有一名衣著邋遢、大腹便便的灰袍老頭,抱著一個酒葫蘆,仰天跌坐在地麵上。
他的身後,則放著一個三尺見方的大酒缸,缸口敞開著,這個老頭靠著酒缸,手中使著一個瓢子,反手一瓢接一瓢的從中飲酒,時不時的還咋咋嘴巴,似乎心情挺不錯的樣子。
在他腳邊的不遠處,則已經摞起來了九個酒缸,其中空空蕩蕩,並無一物。
酒香的味道,溢滿了山洞前的每一寸空氣,若是俗世中的酒鬼來到這個地方,恐怕光是聞一聞味道,就要醉倒在這裏了。
隻不過,這裏乃是無跡峰,是青靈宗剛剛得到的地盤。這個山洞更是青靈宗裏麵最有資質的弟子楚靈進階築基期的地方,尋常莫說堵在門口了,恐怕根本就不敢接近洞口十丈範圍的。
此人如此無禮,定然不是善類。
實際上,此人的確不是什麼善類,他雖然一身邋遢模樣的靠著酒缸坐在地上,一副醉生夢死的酒鬼模樣,可他身上卻有著清晰可辨的金丹期修為。
也正因為如此,青木子等人雖然氣惱,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隻能遠遠的圍在一旁,怒目觀望著。
李森走出洞口之後,青木子和楚越等人,便立刻朝著李森看了過來,青木子更是老臉上露出一絲希冀之意的,露出了一絲詢問之色。
李森微微點頭。
霎時間,青木子老臉上全然都是驚喜之意了。楚越也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欣慰之色。唯獨明道微微點頭,似乎對楚靈在李森幫助下進階築基期的事情,在他眼中已經是十拿九穩的模樣。
隻不過,在一名陌生的金丹期修士堵在山洞門口的情況下,青木子等人的喜悅,也隻是持續了短短的幾個彈指而已。
很快,整個青靈宗的修士,目光便再度集中在了那名灰袍酒鬼的身上。
相比於青木子等人的謹慎,到底還是李森率先開了口。
李森大步走到灰袍酒鬼麵前,拱手道:“這位前輩十分麵生,不知遠道而來,有何見教?”
灰袍酒鬼聞言,翻起一雙眼睛看向了李森。
他醉眼朦朧,滿身酒氣,似乎隨時都會醉倒過去,但是目光深處卻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冷冽。
“你就是李森?”
李森聞言,挺直了身軀,神色淡淡的答應道:“正是李某不假。”
“嗬嗬,是正主就好。”
那灰袍酒鬼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拍了一把旁邊的酒缸,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我乃袁鳴,神昭宗方圓嶺長老。受一個故人所托,前來拿你。其實,我昨天下午就來了,隻不過聽這個小輩……嗝!”
說到這裏,袁鳴打了個酒嗝,順便還扭過頭來,麵露不屑之色的瞅了一眼青木子。
白發蒼蒼的青木子聞言,麵色頓時難看了一些。但還是抿緊了嘴巴,沒有說話。
袁鳴打完了酒嗝,複又看向了李森,開口說道:“我聽這個小輩說,正有人在山洞中進階築基期,希望我不要打擾。我當時想了一想,難得碰到有小輩進階築基期,還是不要打擾,先嚐一嚐那人故人送我的美酒,是否真為佳釀的好。你看看,我是不是個很有良心的老前輩?”
李森聞言,雖然知道這個老家夥來者不善,可還是點了點頭:“前輩俠心仁義,高風亮節,晚輩十分欽佩。”
“你這話說的我愛聽。可惜我那些弟子不爭氣就罷了,嘴巴也沒有你甜。”
老酒鬼吧嗒了一下嘴巴,複又念叨道:“不過,美酒我已經品嚐了。整整十缸美酒,剛剛你也看到了,已經被我喝到了最後一缸。若是你再不出來,我可就不顧及什麼前輩不前輩的,直接殺進去拿你了。”
頓了一頓,這個老酒鬼複又說道:“不過,你也看到了,酒我已經喝了,你人也我已經見到了。接下來自然是要完成那個故人的請求,將你斃殺於此。你可不要怪我,誰要我是個好喝酒的酒鬼呢?哈哈哈……”
這番話說到最後雖然在笑,但笑聲未畢,灰袍老者臉上卻已經毫不掩飾的露出了冷冽之色,眼眸之中更是殺機畢露。
“小鬼,到了黃泉之下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為何一定要打破此地修真界的平衡!你要明白,白石山雖然隻是偏僻一隅,但畢竟是在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