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連消帶打的消耗了五件高階法器,堪堪擋住了這一輪雷劫。
這一幕自然看在穀中眾人的眼中。
那些築基期修士覺得李森防禦手段平平,但身家著實豐厚,在尋常築基期修士眼中十分珍貴的高階靈器,放在李森手裏就好似不要錢的消耗品一樣。
因此,在那些築基期修士的眼中,李森如今還是以‘撒錢渡劫’的手段來應對雷劫,並沒有真正的動用自身實力。
這自然讓那些想要見識見識李森真正實力的築基期修士們,心中失望不已。
但是境界較高的金丹期修士們,此刻卻都覺得李森應對雷劫的方式,實在是持重之舉。
畢竟,後麵的雷劫至少還有十一輪,此刻沒有必要動用自身的靈力。高階法器雖然值錢,但也是有價之物。自己的安全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丹田之中的靈力能節省一些就多節省一些,以防後麵發生什麼緊急的狀況。
正是基於這個想法,那些金丹期老祖還算是沉得住氣,依舊是靜靜的屹立在山崖之上,等待李森的下一輪雷劫。
而此刻的天空中,那團猶如錦布一般遮蔽了天空的黑雲,亦是毫不客氣的再度滋生出了上千道藍色電芒,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不多時,第二道藍色雷霆便轟隆一聲的朝著李森一劈而下!
……
威力極強的藍色雷劫,以一種十分規律的節奏朝著李森頭頂降落而下,炙熱而刺目的電芒閃耀不斷,即使是站在數百裏外的星城之中亦能清晰看到。
斷斷續續的,仍然有遁芒從星城的城門口升起,然後朝著雷鳴穀飛遁而去。
這些都是好事之人。
當然也有一些人,對李森渡劫之事根本就不感興趣。
比如這位身穿麻袍、須發皆白、模樣邋遢的幹瘦老頭。此人看起來雖然其貌不揚,甚至有些落魄,但他卻擁有實打實的金丹期修為,乃是星府的三等客卿長老。
此人,便是趙巍。
趙巍精通煉丹術,乃是聚星商盟之中小有名氣的丹師,當年此人跟李森還有過一段交往,並且幫助李森煉製了許多稀有丹藥。
正是這些稀有丹藥,李森的‘妙丹閣’才能夠在星城之中打響名氣,至今屹立不倒。
隻不過,後來趙巍因為壽元將盡的原因,開始沒心思煉丹,漸漸頹廢了起來。直到被李森贈送了數枚‘長生果’之後,他方才抖擻了精神,繼續幫助李森煉丹。
但這個老家夥抖擻精神的時間,卻也太短了點,隻一年不到的時間,他就再度頹廢的躲在了自己小屋子裏,再也寸步不出。
長生果雖然好,但最多也就是延長其三年的壽元而已。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足夠一個世俗凡人去幹很多的事情了。但在修真之人的眼中,尤其是在這些金丹期老祖的眼中,區區三年的時間也隻是一彈指而已。
況且,距離李森上一次拜訪趙巍,贈與他壽元果開始算起,這都快過去五年了。長生果的效力已經消失殆盡,這老家夥也是真的將要壽盡隕落了。
一個快要死的人,就好比是溺水之人,即便是丟給他一根稻草,他也會當成救命之物牢牢抓住,不肯撒手。
這一日,將自己整日鎖在居所之中絕望等死的趙巍,就接到了一個奇怪的消息。
因此,這個多日閉門不出的老家夥,立刻顫巍巍的離開了星府,直奔星城角落的一家偏僻酒樓而去。
很快的,趙巍就進入了酒樓之中,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前。
這個房門虛掩著,隻一推便能輕易打開,但是裏麵昏暗之極,看不清楚到底有什麼。
趙巍見狀,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的伸手推開了房門。
“吱呀!”
房門洞開,露出了其中的景色。
這件客房跟尋常客棧的房間並無任何不同之處,桌椅床櫃一應俱全。如果非要說有不同之處的話,那就是這個客房隻有一扇小窗戶,還開在光線較弱的西邊,因此顯得整件房屋都有些幽暗。
趙巍推開了房門時候,並沒有去看這間客房的擺放物,而是直接將一雙老眼微微一眯的,朝著窗口旁的一名灰袍老者看去。
隻見這名灰袍老者看起來大約六、七十歲年紀,麵色冷漠,頭戴高冠,身軀站的筆直。從其背後看去,隱約間竟有一股帝王般的威勢。
這名灰袍老者站在窗前,神色冷漠的朝著西方的天空眺望,似乎是在隔著數百裏的距離,觀測雷鳴穀的渡劫情況。而且還十分專注的樣子,即便是趙巍來到了房間之中,這名灰袍修士也沒有回一下頭。
趙巍輕咳了一聲,隻好率先開口。
“這位應該便是石道友吧?今日淩晨時分,用這張傳音符傳音給老夫的人,應該便是閣下吧?”
隻見趙巍一邊說著,一邊他探手入袖,摸出了一張已經失去光澤的金色傳音符。
聽到了這句話,那名灰袍老者方才緩緩的回過頭來,看了趙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