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把匕首,李森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並沒有露出其他的神色。
細細看去,原來那把匕首是在那名男童手中握持著的,這名男童雖然粉雕玉琢一般的可愛,但是此刻卻牢牢攥著一把匕首,站定在了他母親前麵。
顯然,他是準備在那些劫匪闖進來之後,用這把匕首拚命守護自己母親的。
不過,此刻那些劫匪沒有進來,走進來的卻是李森。
“震兒,真是無禮,快把匕首收起來,莫要驚了這位恩人。”那婦人低頭稍稍訓斥了一句。
“是,母親。”
男童聞言,立刻將匕首收回了鞘中,但他並沒有完全的將這把匕首拿開,而是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顯然,這個男童雖然年齡很小,但卻極為聰明。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會出現危險,於是早早的就把匕首隨身攜帶在了身上。
見到此幕,李森對於這名男童不禁流露出了一絲欣賞之色。
隻不過是一名幼稚孩童罷了,勇氣卻遠在隔壁那兩名秀才之上。
由此可見,隻會死讀書的人,是沒辦法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站穩腳跟的。那名被打暈重傷的秀才,以及跳窗逃走,結果摔斷腿之後還被斬殺的秀才,便是明證。
這名男童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魄,日後的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摸了摸下巴之後,李森卻又不禁輕笑了一聲。
再有前途,這裏也隻不過是幻境罷了。難道幻境之中出現的事情,還能當真不成?
隻不過,如今的李森沒辦法破解幻境,因為隻得按照這幻境之中出現的這些突發事件,一一著手處理罷了。
“李恩人救了我母子性命,我二人銘感五內、不勝感激。卻不知道恩人高姓大名,我母子返回京城之後,也好專程拜謝。”
李森聞言,微微一笑。
“在下李森,承蒙天恩聖眷、恩澤臣民,僥幸得了個秀才的頭銜,如今正準備進京趕考。今日在此驛站之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分內之事,何須多謝。再者說,不日李某前往京城之後,也要前往慶王府拜謁王爺,屆時還請夫人代為引薦一二。”李森微笑道。
“太好了,原來恩人跟我家王爺也有一些淵源,您放心吧!屆時我和王爺一定會重重酬謝恩人,定會讓恩人滿意。”那婦人聞言大喜,旋即千恩萬謝。
接下來,李森複又跟這名婦人寒暄了幾句,之後見這名婦人麵露倦怠之色之後,李森便拱手告辭。
之後,那婦人與男童在自己的房間中強打精神、和衣而臥,稍作休息。
而那名白叔,則先去樓下救醒了驛站官差和那名馬車的車夫。隨後這兩人便各自騎了一匹馬,前去京城報官。
到了天亮時分,從京城那邊烏壓壓的來了一大群人馬,俱都是黑帽黑袍、腰跨長刀。
這些人將驛站四周團團圍定,開始勘察整個驛站的蛛絲馬跡。
原來,這些黑袍人都是京城的捕快,這一次在距離京城如此之近的官府驛站之中,竟然發生了極為惡劣的命案,尚書台的丞相大人大為震怒,當即便責令刑部尚書與監察使即刻處理此事。
來的這些人,都是刑部之中刑偵高手。
他們在驛站這邊勘察到一半的時候,天空中忽的飛來了幾隻黑鷹,那黑鷹在空中啼叫了幾聲之後,便朝著東南方飛去。緊接著,十多名黑袍捕快便紛紛跟在黑鷹之後,朝著東南方追擊而去。
在那一批人走了之後,官道上方才高頭大馬的緩緩駛來一行人。
這些人身穿這朝廷命官的朝服,有紅有綠,品級不一。當頭一人身穿白色蟒袍,神色甚是威嚴。
在那些黑袍捕快在驛站四周勘察行跡的時候,李森、那名婦人、男童和白叔,以及那名仍是重傷狀態、昏迷不醒的秀才都是驛站旁邊的馬棚之中靜靜等待著。
此刻見到這名蟒袍人到來,那婦人登時露出了驚喜之色,連忙攜著男童和白叔迎了過去。
蟒袍人也不下馬,他坐在馬上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那名男童,發現這名男童跟自己頗為相似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他便與那名婦人交談起來。
交談了大概四、五句之後,這名蟒袍人的目光就朝著李森看了過來,並且招了招手。
李森見狀,心中清楚這名蟒袍人八成就是婦人口中的那名‘慶王爺’了。隻不過,這個慶王爺看起來譜還挺大,見到了自己的情人和孩子之後,竟然連馬都不下,想來也是一個薄情之人。若非自己嫡子病亡,麵臨絕嗣,恐怕根本不會想到這名婦人。
心中稍稍感慨了一番之後,李森還是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袍之後,大步朝著那名蟒袍中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