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形勢如此嚴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看來蔡縣新港,終究還是不可守。”李森搖了搖頭。
柳吟月忽然問道:“胡安呢?他怎麼也沒回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也就是這會兒了,確實回來的太晚了。”李森朝著新港西方的平原地帶眺望了一眼,皺眉道,“莫非是他那邊出了問題?”
“要不要我去接應一下?”柳吟月問道。
“不必。”
李森擺了擺手:“那邊再危險,也是內陸,遠比港口這裏安全。你且留在這裏,我們看甄陽、沙超兩人如何跟逢圖商議。要知道,就在昨天晚上,逢圖還堅持要在港口固守待援呢,我都被他說服了。豈知,這才一夜的時間,形勢變化的就如此迅捷。”
“真不知道萬靈海那邊是怎麼打的,怎麼會崩潰的這麼突然。事先一點防備都沒有。”柳吟月抱怨了一聲。
“事到臨頭,在抱怨也沒有什麼用,不如想想下一步怎麼走。”李森目光一閃的說道。
“下一步?”
柳吟月看著李森:“李郎,你已經想好了下一步去哪裏了嗎?”
“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到底如何去做,還有待商榷。而且,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看,甄陽沙超二人,已經和逢圖一並過來了。我們且聽他們如何說。”李森口氣淡淡的道。
柳吟月當即就閉住了嘴巴,不再多說什麼。
畢竟,柳吟月雖然是商盟修士,但如今更跟李森一條心。她現在考慮事情,更多的是先顧慮李森,然後才是商盟。簡單來說,柳吟月和胡安如今就相當於李森的心腹。
遠處,從戰舟那邊飛遁過來的三道遁芒,筆直的落在了李森和柳吟月的麵前。
果然如同李森所說的那樣,甄陽沙超和逢圖連抉而來了。而且,逢圖的神色明顯不好看,麵色呈現出了一種鐵青色,以前那杆鍾愛之極的煙槍,此刻也都被折成了兩截,緊緊攥在手中。
顯然,他心中的憤怒之情難以抑製。
甄陽和沙超的遁芒落下之後,一同來到了李森麵前,甄陽說道:“事情已經跟逢圖道友說妥當了,他表示一切服從組織的安排。待會兒,逢道友以及這艘戰舟,就會和我二人一道返回商盟總部。李道友,你這幾年在港口維持造船的事業,並且最終造出了如此精品的戰舟,堪稱是大功一件,辛苦你了。”
李森聞言,心中冷冷一笑。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辛苦你了’,就代表著李森徹底失去了對這艘戰舟的控製。
雖然,這艘戰舟本來就是商盟的所有物,但卻是從李森眼皮子底下一點一滴建造出來的,而且其中還容納著許多墨家修士的智慧和汗水。
到如今,如此簡簡單單的就被征用走了,而且負責此事的,還是兩名修為境界比李森還遜色一籌的甄陽、沙超。
李森雖然對著兩人並沒有什麼惡意,但對於商盟如此草率的卸磨殺驢,還是心中不滿的。
但是,該說的話李森一定還是要說的。
“兩位道友,如今魔族修士已經突破了萬靈海防線,甚至開始頻繁襲擊港口了。這幾日經過幾番血戰,港口修士已經大幅減員,剩餘下的這些修士根本無法抵禦下一次的魔族襲擊。我等如何自處,商盟總部那邊可有命令?”李森問道。
“並無命令。不過,李道友既然是吳國總督,那麼就全權負責吳國的一切商盟事務,該怎麼辦,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甄陽和沙超對視了一眼之後,複又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二人還要立刻返回商盟總部複命,就不在這裏久留了。告辭。”
說完了這些話之後,這兩人便毫不停留的直接拱手,然後朝著戰舟飛去了。
一時間,留在李森和柳吟月麵前的,就隻剩下了逢圖。
“逢道友,你是不是準備跟著戰舟一同返回商盟總部?”李森開口問道。
逢圖沉默著,一雙老眼抬頭看著天空,好一會兒之後,方才蔚然歎息。
“老了,不中用了。一些雄心壯誌,也該埋沒在一培黃土之中了。李道友,人界的未來就全靠你們了。這裏有一些老夫用不著的東西,就全給你和那些墨家的小家夥們了。”
逢圖長長的歎息之後,卻說出了一番文不對題的回答。
並且,他還從腰間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包裝十分嚴實的黃色錦布,朝著李森手中塞過來。
李森微微一愣之後,伸手接了過來,抖開看了一眼。
“呀!這……這是戰舟的設計圖紙!?”
李森當即驚訝出聲,臉上露出了極為吃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