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念完,狠狠的一把將文件甩在張凱的臉上。
張凱,是他從部隊中挑選進來的,他是自己心中的驕傲,可是,萬萬沒想到,現如今會如此自甘墮落。
而張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可以接受任何的處罰,可是偏偏讓他不能當兵,甚至在自己最後的時間,不能站完最後一班崗。
他哭了,撕心裂肺,無聲而痛!哪怕在子彈穿透他的胸膛,差點要他命時,他都沒有哭過,這一次,他留下了離開軍營的眼淚。
“立即執行!”
老者生硬的重複了一句。
張凱默然的點了點頭,緩緩的解下自己的配槍,肩章。
“領導,張凱給你敬最後一次禮了。”
張凱帶著沙啞的聲音,挺胸,一個標準的敬禮,英姿颯爽。
這種審判,怕已經是最輕了,如果對方不是恐怖分子,不是在華夏殺害數十條生命的渣渣,張凱怕早已經移交軍事法庭,實行死刑了。
張凱敬畏眼前的老者,更感激老者為了自己在軍事法庭上的打點,張凱知道,他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大努力。
“記住,不論如何,有困難,都要記得來找我。”
將軍那本來就滄桑的臉上,此時又多加了幾分皺紋,張凱是他親手雕琢而出的璞玉,就這樣砸在了他自己的手裏!他已經盡力了!
但組織有組織的原則,不聽話的刀再好,也可能會傷到自己!盡管這把刀以往使用起來是那麼的順手!
老者緩緩的叮囑著,一臉舍不得的樣子目送著張凱。
“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張凱說完踏著沉重的腳步,保持著最標準的隊伍行進步伐,一步步離開這他舍不得的軍營,他踏著步子,來到那莊嚴和神聖的地方。
這裏是烈士的墓地,更是那些為華夏付出生命的華夏軍人。
“小虎,你肩膀上的那槍,我替你還了十倍。”
“阿銘,你家裏最困難,哥哥把自己身上的錢都給你郵寄到媽家了,而且媽現在開上小賣部了,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老秦,你那兒子很乖,現在都上小學了,放心吧,他更喜歡當一名音樂家,不會在和咱們這一行掛鉤了。”
“還有,洛天,你姐姐是小老板,你老大給你姐姐當保鏢,你放心吧,我會替你照顧好你姐姐的。”
張凱和自己的戰友說完家常話,看著這一座座墓碑,看著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那些素未謀麵的士兵。
“敬禮。”
夜晚中,一名挺直的軍人,在寒風中,給他們表達著最崇高的敬禮。
“希望來生還和你們做兄弟。”
張凱仿佛腦海中回憶起那戰場上的刀鋒血雨,緩慢的步伐,即將離開。
大丈夫,生當從軍效國力,死當馬革裹屍還!
張凱,快要死了,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一做那馬革裹屍的英雄,自己一樣會躺在這無名的,悲涼的軍人墓地裏,但他卻終於沒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