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自幼是一股霹靂火爆的脾氣,做閨女之時,動不動便拔刀傷人,她洛陽金刀門藝亮勢大,誰都瞧在她父親金刀無敵王天霸的臉上讓她三分。她現下兒子這麼大了,當年火性仍是不減。
彭兆豹道:
“對頭是誰,眼下還拿不準,未必便是青雲宗。如果真是他們,也不會隻弄斷牌匾,殺了兩名供奉,這麼簡單的了事……”
王夫人插口道:
“他們還待怎樣?”
彭兆豹向兒子瞧了一眼,王夫人明白了丈夫的用意,心頭怦怦而跳,登時臉上變色。彭動道:
“這件事是孩兒做出來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當,孩兒也……也不害怕。”
他口中說不怕,其實心裏怕的不行。發顫的語音,早已泄漏了他內心的惶懼之情。王夫人道:
“哼,他們要想動你一根寒毛,除非先將你娘殺了。福州彭家傳承了這麼多代,可從未折過半點威風。”
她轉頭向彭兆豹道:
“這口氣倘若出不了,咱們也不用做人啦。”
彭兆豹點了點頭,道:
“你去派人到城裏城外各處查察,看看有沒有麵生的人。勁兒,你隨我去宗廟一趟。”
王夫人道:
“是了,我知道該怎麼辦。”
王夫人來到大廳,邀集供奉,分派各人探查巡衛。眾人早已得訊,彭家的門匾給人砍成兩半,那是給每個人打上個老大的耳光,人人敵愾同仇,早已勁裝結束,攜帶兵刃,一得到王夫人的吩咐,便立刻出發。
彭兆豹領著彭勁來到後麵的一個廂房。廂房看起來好像並不大,和普通的房子沒什麼兩樣。彭勁緊走兩步,伸手上去準備推門,不料手還沒有接觸到門框,一道無形的勁道,生生的阻擋住他的手臂,無論他怎麼用力,也無法前進一絲。彭兆豹低喝一聲道:
“不可造次!”
彭勁一聽,急忙收回手臂,站到彭兆豹的後麵。彭兆豹對著門內說道:
“諸位列祖列先,彭家第十六代族長——彭兆豹求見。”
“進來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彭兆豹朝大門躬身拜了拜,說道:
“謝列祖列先!”
而後便匆忙起身,伸手去推門。彭勁一愣,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父親也會像自己一樣被阻擋,卻不料門輕輕巧巧的就推開了。彭兆豹朝身後的彭勁說道:
“發什麼呆?趕緊進來!”
彭勁急忙緊跟著彭兆豹身後走進門內。一跨過門檻,他頓時愕然。潛意識他以為這廂房就是一個簡單的屋子,卻不料這裏麵竟然有山有水有光線,自成一個天地。而且看這方天地的範圍,絕對有三個福州城那麼大。
在這方天地的正中間,是一座朦朧的遠山,山上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一條筆直的台階,從山下直通山頂。而彭勁的立足處,是一個寬闊的平台,在平台正當中聳立著一尊塑像,旁邊有六個人在打坐。彭兆豹先是朝那尊塑像拜了拜後,而後朝那些打坐的人又拜了拜。
彭勁是第一次來到宗廟,他隻覺得一切都那麼的神奇。彭兆豹見彭勁傻傻的在那兒看稀奇,急忙喝到:
“勁兒,趕緊過來拜見先輩。”
六人中的一個年輕一些微笑的搖了搖手說道:
“算了。這個應該是你兒子吧?”
“是的,爹!他叫彭勁。”
彭兆豹一邊答話,一邊揪住彭勁的衣服,將他按到在地說道:
“勁兒,快磕頭,這是你爺爺。”
“爺爺?”
彭勁有點茫然。那人笑道:
“算了吧,我們彭家曆來的規矩你作為一個族長又不是不知道。父母親在兒子結婚後第二天,必須要搬到宗廟裏來居住,孫子見不到爺爺是很正常的。這一來,我和你娘搬進來已經有二十年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娘?”
緊挨著這人旁邊的一個老者,忽然厲聲喝道:
“天宇,你是怎麼教導兒子的。他怎麼破壞祖訓,隨意進入到宗廟之中。”
彭兆豹一聽這話,頓時惶恐起來。他趕緊跪下說道:
“這位世祖莫要生氣,我這次來,實在是彭家有了困難。”
彭天宇伸出手掌,對跪倒在地的彭兆豹和彭勁虛托一下。彭勁感覺到一道極其強橫的力道,從他的腋下陡然生成。他和彭兆豹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來。彭天宇微微鄒眉道:
“兆豹,你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初我將族長傳給你而沒有傳給兆龍,主要是考慮到你做事有主張,懂得經營,處事圓滑,能帶領我們彭家繼續輝煌下去。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來麻煩先輩,那你這個族長當得還有什麼意義?”
彭兆豹惶恐的說道: